素来从容的色间，流露出一丝惘然和惊诧。

即便这十八年来他一直惦念和眷恋着她，与她有一个孩子，这也是他从未肖想过之事。

倒不如说，子生育是谓痛苦之事，仅仅是为了满足男子留存血脉的私欲，而要让子经历这种事，已实在令觉得恶心作呕。

他着她，的是她的本身，所以他不希望茵茵经历这种痛苦。

但他仍然免不了为与她有一个血脉相连的骨而欣喜，因为，这是她和他的孩子。

是他和她在如风一吹就散去的游雾般的关系里，唯一真切的事物。

这个消息实在是来得过于突然，这么一算，她这些年在外，带着她和他的孩子究竟过着怎样的生活，而他身为孩子的父亲又在做着什么？

只是这样一想，荀殊便顿觉愧怍。

“若是我早知道……”他喃喃低语，眼中是难掩的愧疚。

谢瑾的杀意仍未消退，看着面前男看向母亲时充满意的眼，他只感觉到作呕与反感。

他上前一步，不着痕迹地隔开二，对荀殊视而不见，只注视谢锦茵：“母亲，我们回去吧。”

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自然而然地牵上了谢锦茵的。

这般亲昵的举止，落在荀殊眼中有几分说不出的违和，但他生平第一次为父，自然也不知晓这种违和感从何而来。

谢锦茵知晓现下小瑾的心自然也十分复杂，她没有抽开手，而是默许他的行为。

掌心的温暖与柔软令少年的心中不免有一分隐隐的欢喜，不自觉握得更紧了些。

比起眼下这个不知道从哪来的男，母亲更在乎他的绪，这就足够了。

面对眼前分明是亲父子，却更胜仇的两个男，她顿觉一阵无力，只好道:“事说来复杂，总之……我要返回玄夜，你有什么打算？”

“你在哪，我就在哪。”荀殊回答。

二相牵的手刺激着荀殊的经，明知对方是自己的亲生儿子，荀殊仍是对面前俊美的少年生出了名为“碍眼”的绪。

只是他并未流露出来，自己才刚和茵茵重逢，不能做多余的事惹她不快。

谢锦茵自然明白当下是什么境况。

他们父子之间的事让他们自己去伤脑筋，她可不想掺和进去男间弯弯绕绕的心思，徒添烦恼。

格既已在手，那么复活师尊之事，就迫在眉睫。

不过具体的方法，或许只有三百年就已与师尊萍水相逢的李长源知晓了。

师尊她，早就明白自己会为她做到这一步么？

她现在仍不明白，但她终究会找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