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在桌上又瘫成一团。

诗茗这会儿因心里有些愉快，就对诗芸说，姐姐怎么上这么个的，满肚子下流货。诗芸说，你不知道，他还时常自鸣得意呢。在大学里，他床上就贴了一首从吴敬梓那里剥来的诗，“海色江既生子，山花野桃且从予。何怜一曲秦淮水，且随东风四海居”。家吴敬梓原是写的“才海才江既生子”，他偏要突出他的“色”二字，把家好好的诗歪改掉，好象没有色就没有他这个似的，后面更是跟着他的意思都改了。我去他宿舍，看到了，给他撕掉，他倒好，第二天就补上：“读红楼，始识宝钗绝风骚；阅金瓶，方知金莲太妖饶”，把个色全补全了，还让说那是给我画的谱。诗茗听了诗芸这番话，心里反倒默然了，姐姐原是记得张楚许多。

老丈听两个儿在议论张楚，自己又不上话，就跟张楚说，我又没儿子媳的，想爬灰也爬不成，不说这个。张楚丈母娘听了，就训起老子来，说，你真是老不老，小不小，在姑娘婿面前净瞎说。张楚老丈就回她说，今天陪婿姑娘，开心第一。然后对张楚说，换个笑话讲讲。张楚想了想，说，要不，我说个呆婿上门的故事听听？诗芸听了，说，不许黄。张楚说，既是呆婿，路都不识，能黄到哪儿？诗茗一听，知道张楚话中素里夹荦，又笑了起来。

张楚准备讲时，先敬他老丈一杯酒，然后看了一眼桌上，才说，从前有个呆婿，第一次上门看亲，这家家的儿有点急，睡前约这个呆夫婿晚上到她的房间里去。

可呆婿不识门面。晚上，他老丈又刚巧出门赌钱去了。这呆婿往他媳房间里摸，竟摸到他丈母娘的床上去了。张楚讲到这里，诗芸诗茗全笑弯了腰，张楚说，瞧你们笑的，让我都讲不下去了。诗芸说，你一开，就色不溜丢的。

诗芸母亲说，你晚上把他多捶捶，看他还有多少劲。张楚等诗芸诗茗停住了笑，继续说，这丈母娘看到婿摸到自己床上来了，心里一阵高兴，心想，我家婿哪里呆，呆的话就不会往丈母娘床上摸了。可这呆婿到了丈母娘床上后，也不打话，靠着丈母娘就躺下来睡觉。她丈母娘等了一会儿，不见婿动静，就有些犯急了，用身子推推婿，说，把你东西拿出来着。这呆婿一听，以为是要东西，就坐起来翻袋，把袋里东西全倒出来，送到丈母娘面前，说，没有了，全给你了。

他丈母娘听了，心想婿还挺实诚，就接着点拨婿，说，那东西在裤子里面。呆婿听了却说，裤子里面是两条腿，没有东西。丈母娘一听知道婿还不明白，脆说，还有一条短腿子，在两条腿中间。呆婿听了竟倔起来了，争辩着说，我没有短腿子，就两条腿。丈母娘听到这里，早有点急煞了，伸过手一把抓住它，说，就是它。呆婿看到丈母娘竟摸到自己身上来了，有点真生气了，对他丈母娘说道，你抓它嘛，它不是腿子，是尿尿的。张楚说到这里，一桌子全笑翻了。

等大家都不笑了，张楚的老丈却说张楚这个笑话有点挑逗丈母娘的意味，要罚酒。

诗芸听了，叫了起来，说，爸，你怎么能这样说。诗芸母亲听了，叫张楚重说个正经的。诗茗说，他正经还是那一肚子货色。张楚对诗茗笑了一下，却在桌下把一只手放到诗芸的手里，然后对他老丈说，还是爸爸来说一个笑话吧。

张楚的老丈想了一下，说，好，我也来说一个，陪婿乐一乐，只是没婿那个好笑，有点意思，说完了，婿要给我讲出一点道道出来，讲不出来，就不许上房里睡觉，睡沙发。诗芸母亲听了，接过话，说，这不是连姑娘都一块儿罚了？姑娘都了多少天了，好不容易盼回来团聚，第一个晚上你就这样罚。张楚老丈却不顾诗芸会害臊什么的，说，你以为你婿是个好东西，一肚子色水，会挨到晚上？没结婚前到我家里来，大白天都鬼鬼祟祟地磨我儿，现在还不是更加放开了手脚。老丈说到这里，把个诗芸脸羞得红红的，拿话堵她父亲的嘴。

张楚在下面，轻轻地握了一下诗芸的手。诗茗听了，心却是一阵阵的绞痛。

张楚看他老丈还要往下讲些话时，就起身敬他一杯酒，催他说故事。他老丈端起酒杯，抿一酒，说，有一家家兄弟两，三间屋，中间砌个隔墙隔开，老大西房，老二东房。老大生得较丑，老二却一表材，这一天，两个同时结婚。丑老大娶了个漂亮媳，漂亮老二却娶了个丑媳。两个媳进了房，漂亮媳嫌老大丑，老二又嫌自己媳丑，结果，两家都没圆成房。这兄弟两觉得这样下去不妙，得想个法子解决。后来商量来商量去，决定在隔墙中间开一个暗门，兄弟两夜里换房住，这样，所有问题也就都解决了。但白天在面前，还是各是各的媳。这样一过十几年下来了，老大从没跟自己的漂亮媳睡过觉，丑媳也从没跟自己的漂亮丈夫焐过身子，总觉得有些遗憾。有天晚上，就了例，没有换媳。结果，这漂亮老二从此就上了自己的丑媳，而那个漂亮媳也上了自己的丑老公。但丑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