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
今天,她没有在任何一棵树下驻足,她觉得上班前的那点不悦差不多已经消失了。她宁可快些赶回家做饭。但是接近出
时,她还是感到
的遗憾从心底涌起。她曾希望丈夫能和她一起来这儿散步,哪怕不是常常。他的确陪她来过几次,但后来便丧失了兴趣。他说,结婚前走了差不多两万五千里,长征的
都耗尽了,现在该喘
气了。她很想问丈夫是不是还
她,但说出来的话却是,结婚以后就不要坚持继续革命了?丈夫说要坚持,但宁可以另外的方式坚持。比如,把
放在她的腿上,再把腿放到沙发扶手上。总之,安清楚地感到,她将永远一个
在这里散步,直到她走不动的那天。
回到家,安环视了一周门厅,没有任何
来过的痕迹,甚至小偷也没来。平时她常常一个
先回家,但没有今天的感受。此时此刻这个不算大也不算小的三居室让她觉得那么旷凉。也许她觉得至少在今天,丈夫应该早点回家。安走进卧室换衣服,莫名其妙地又想起早上的那通电话。她决定给朱丽办公室打个电话。
“小邓么?”电话接通后,她问对方。
“夏娃姓王,请问找哪位?”
“对不起,听错了。夏娃找朱丽。”
“尹老师不在。”
“他去哪儿了?”
“他没说。”
“他什么时候走的?”
“一点多吧,您是谁啊?”
“夏娃是他妻子。”
“啊,您好,夏娃是刚分到报社的,姓王。叫夏娃小王吧。”
“他过一会能回来么?”
“恐怕不能。他肯定今天下午有什么事。本来部里下午要开会,尹老师把会挪到明天了。”
“好吧,谢谢你。还有,你可不可以给他留个便条,告诉他回家吃晚饭。”
“没问题。夏娃把条子放到他桌上。”
“再见。”
放下电话,安的
脑立刻变成了一张怪的城市地图。这张地图显示的都是城市的幽静所在:公园、咖啡馆、安静美丽的街道、空旷的广场……她有种预感,她的丈夫此时此刻正在其中的一处,而且不是独自一
,他甚至为了这次约会动用了部主任的职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