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抓住尚
总的衣领,将他整个
从铁椅上提了起来。尚总的脚尖几乎离地,衣领勒住喉咙
让他发出一声短促的呛咳。严卫东的手臂纹丝不动,那张年轻的脸庞近在咫尺。
「你说,我是不是应该让你也感同身受一下?」
尚总的脸涨得通红,求生的本能压过了所有骄傲和算计。他的声音变形了,
带着明显的惊恐与服软。
「领导!领导,我有眼不识泰山,您高抬贵手,饶了我吧!饶了我……」
严卫东与他对视了两三秒,那目光里没有愤怒,也没有戾气,更像是一种评
估,一种确认对方已经达到了所需的屈服程度之后的收手。然后他松开了手。
尚总跌坐回椅子上,大
喘着气。
严卫东在他对面拉过一张简陋的木凳,坐了下来。他一条腿随意地搭在另一
条膝盖上,姿态放松,语气也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沉稳:
「听着。我懒得和你掰扯那些有的没的。你身上有多少事儿,你自己心里有
数。既然你落在我手里了,全身而退是别想了。」
他停顿了一下。
「但是,我可以给你一个活着出监狱的机会。事
做好,给你算个自首加戴
罪立功。」
尚总喘匀了气,抬
看向严卫东,目光闪烁。他毕竟是商场上滚过几十年的
,即使被吓住了,脑子还是在转的。他抓住了一个细节,试探着开
:
「领导,这里也不是神州啊。您不能在这里抓
吧?」
严卫东听到这句话,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一个很淡的、几乎称得上是平和的
笑容。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尚总,语气依然轻松,但那轻松里已经带上了一层明
显的凉意:
「你说的没错。」
他顿了一顿。
「那咱们也甭聊了。换那个年轻
来和你聊吧--你欺负
家
眷,我觉得
他肯定也很高兴这里不是神州。」
尚总的脸色刷地白了。
他几乎是在同一瞬间理解了这句话的全部含义,连忙开
,声音里甚至带上
了一丝急切的讨好。
「别、别!领导,您说什么事吧,我做,我做就是。」
严卫东看着他,嘴角那个淡淡的笑容收了回去。
「听好了。你在这个古堡里看到的、听到的、遇到的所有事
,烂在肚子里。
出去之后,该收购收购,该签合同签合同,按原计划做事。林世宇问你什么,就
说玩的开心,一切顺利。」
「拿完钱,回你的地盘,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暂时我们还不会找你。聪明的
话,趁这段时间安排好家里。」
「当然,你要是想跑,也没关系。不过记住了,别让林世宇起疑心,我们可
以走流程,该红通红通,该追逃追逃,能跑掉算你的本事。但你要是把林世宇给
我惊了……」
他的声音压低了一些,不重,却字字清晰:
「到时候找你的就不是公安,而是亚
协会了,懂了吗?」
尚总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他几乎是用尽全力点了点
:
「明白!领导,我保证把事
做好,也绝……绝对不跑。绝对不跑。」
严卫东站起身来,把木凳推回原位。他低
看了尚总一眼,没有再说话,转
身向楼梯走去。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地下室里渐渐远去,留下一盏晃动的灯泡和
一个瘫在铁椅上、满
冷汗的中年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