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卫东率先在沙发区落座，抬手示意了一下对面的位置。古天看了一眼方若

雨，两换了一个眼神后，分别在严卫东对面坐下。凌然没有坐，而是走到窗

边，半倚着窗台，双手抱臂，目光在三之间来回游移。

古天坐定后，目光直直地落在严卫东那张过于年轻的脸上，语气里带着试探

的意味：

「专案组？那救下我也是你们的手笔喽？」

严卫东靠在沙发靠背上，神态松弛，语气平稳地回答：

「凌然的随机应变。但即使没有那件事，我们也会找合适的时机和你接触。」

古天的眉微微一动，目光没有移开，追问的语气更沉了一层：

「为什么是我？」

严卫东与他对视，他沉默了一两秒，像是在斟酌措辞，然后他开了：

「我们负责调查林世宇的网络，而你……」

他的目光在这一刻自然地转向了一旁沙发上的方若雨，又收回来，落在古天

脸上。

「和你的亲们，都是其中一员。」

古天听到这话，表没有太大波动。他没有急着反驳，也没有露出惊讶或愤

怒的神色，只是微微抿了一下嘴唇，目光低垂了一瞬，像是默认了这个说法。

但方若雨没有他那么沉得住气。

她原本握在膝上的手指猛地收紧了一下，随即抬起，目光直直地刺向严

卫东，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委屈与愤怒，几乎是抢在古天之前开话：

「如果有可能的话，我们不想和他扯上一点关系。你知道他对我们做了什么

吗？」

严卫东没有回避她的目光。他直视着方若雨的眼睛，神认真而严肃，没有

一丝敷衍或轻慢，微微点了点，语气十分郑重：

「我知道。」

他顿了一下，随即补了一句，语气更沉：

「所以，请听我把话说完。」

方若雨与他对峙了两三秒，最终抿了抿嘴，微微别过去，没有再打断。古

天在旁边看了她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心疼。

「坦白说，你们的处境，比你们自己以为的更复杂。<>ｈｔtｐ://ｗｗｗ?ltxsｄｚ.ｃōｍ?最开始，我们只是想要

争取你们作为污点证。但是……」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在房间里扫过半圈，最

后落在窗边的凌然身上，又收回来。

「凌然提的一份报告改变了这一点。随着调查的和更多细节的浮出水

面，我们也承认，最初对你们的认定是有偏差的。因此，那份报告被了上去。

对于你们的遭遇，首长也很同，有些风气也是该杀一杀了。」

「所以，上面觉得应该给你们一个机会－－作为受害者全身而退的机会。当

然……」

他抬眼，目光平视着古天。

「是有条件的。」

房间里安静了两三秒。方若雨的眉紧紧皱起，她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压

抑着的不满已经几乎要从她抿紧的唇线里溢出来。

她沉默了片刻，终于忍不住开，声音比方才冷静了一些，但依然带着难以

掩饰的质问意味：「既然都已经认可我们是受害者，为什么还有条件？」

「方小姐。」

严卫东没有回避她的目光。

「有些事，难道要我都一一列举一遍吗？在林世宇这件事里，你们确实是

受害者。但你们每个身上的其他事，真的经得起查吗？」

方若雨的表僵住了。

她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能说出来。她的手指再次绞紧，

指节泛白，目光垂落下去，紧紧盯着地毯上的某一点，呼吸明显变得急促了一些，

她确实无法理直气壮地说自己净。

古天看了方若雨一眼，看到她垂下的目光和绞紧的手指，心里微微一紧。他

没有替她辩解，严卫东既然能把这句话说出来，就说明他们手里掌握的东西远比

古天想象的要多得多。

但就在气氛即将沉低谷的时候，严卫东的语气忽然微微一转。

他靠在沙发靠背上，目光落在方若雨低垂的脸上，声音放缓了一些：「不过，

对于方小姐掉那个混蛋的行为，我个是欣赏的。那种败类，罪有应得，我想

方小姐知道我说的是谁。」

方若雨猛地抬起，目光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讶，直直地看向严卫东，

他的表依然沉稳，眼神清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