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就不是了，对不？”杜妆怜赫然惊觉：蚕娘提供的，是第三个、也是最最完美的答案。
宵明岛的镇岛绝学天覆功，不但练就强横内力，亦能常保青春。
只要放下水月停轩，抛弃曾给她及她留下的，随蚕娘返回宵明岛，就能得到天下无敌的武功，还有永不衰老的美貌“…………来不及了。
”她淡淡说道，忽然沉静下来。
“我已立下毒誓，就算死，也绝不向妳磕
拜师，乞授技艺。
我杜妆怜说出
的，决计不会更改，妳的法子，永远不会是我的法子。
”蚕娘虽然吃惊，但并不生气；相反的，这样的倔强甚对蚕娘的脾胃，唯一比听话更招蚕娘喜欢的，就属硬气的孩子了。
心中彷佛有蝴蝶在飞舞的银发
郎，这一路便同杜妆怜耗上，除暗中保护、助少应付盛名之累，也没少惹了麻烦给她“玩玩”，乘机展示天覆功的威力，向心高气傲的少预示将来的可能
。
杜妆怜对这位本领高、怎么也甩不掉的尾行跟踪狂，自没半分好脸色，然而不可讳言，了解越多，她不得不承认天覆功的是一门博大
的武中瑰宝，绝非外道邪功，此功之长，恰是本门所欠缺，完全能补她内力不足的弱点。
还有那青春永驻的绝大诱惑，世上恐无子能抵挡…………但她发了誓。
誓言不能更改，遑论乖违。
蚕娘不动声色地观察染红霞的表
。
她从这一段开始，终于露出松了气的样子，笑容既骄傲又满足，丝毫不为师父的失之
臂感到遗憾，反觉安心。
这么耿直啊，难怪那小子如此挂心，是个好
品的姑娘。
银发郎在心底叹了气，抑着一丝淡淡歉然，含笑道：“她虽坚守誓言没肯学，我总想往她鼻下掮点
香，闻得久了，说不定便转了，乖乖投向蚕娘的怀抱里。
只可惜，始终没能如愿啊。
”染红霞忍不住笑起来。
“前辈也太坏啦。
换作是我，这梁子结得可大了，不讨回来不行。
”蚕娘俏脸含春，也笑了起来，眸中却无一丝笑意，似被触动心绪，一瞬间思飘远，只掩饰得不着痕迹，染红霞自无所觉。
半晌，她才耸肩笑道：“我缠了妳师父好几个月，顺便游山玩水，差点都不想回宵明岛啦。
她是不是也这么开心，我不好说，只是从那时起，‘红颜冷剑’杜妆怜这个万儿，才眞正算是江湖上一号物，走到哪儿都有麻烦，招自招，盛名所累。
“换作其他的年轻姑娘，说不定早哭着回去找父母师长啦，妳师父这点倒是天赋异秉，天大的麻烦来了，也只一剑标去，绝不留。
”染红霞不禁咋舌。
杜妆怜杀业极重，在天下五道是出了名的，染红霞一直以为是妖刀之
，以及后的肃清行动所致，不料师父十六七岁时便以辣手闻名。
转念又想：被蚕娘这样的大麻烦，连续骚扰了几个月，经历过各式各样难以想象的“挑战”和“劝说”，无
无之，最后失去理智，想上街随便杀几个泄愤，似也有可原。
只可惜“麻烦”自身全无反省检讨的打算，多年之后依然如故。
蚕娘笑道：“妳带这身功力回转水月停轩，毋须多费唇舌解释，妳师父自然明白。
当年我弄她的手段，可比这个属害多了，‘红颜冷剑’之所至，虽说不上尸山血海、如昔‘死魔’盛五
那般盛况，可也是热闹非凡，半点也不无聊。
“妳没屠光几个门派山寨，挑下几位剑坛耆宿，只带了天覆功回去，连妳师父的背影都看不见，别说摸着边儿啦。
这样她还要责备妳，未免太不地道。
”染红霞“噗哧”一声，不禁摇，紧锁的眉不知不觉间已稍稍抒解，终于又来了几分年轻郎的。
她心放松，没大没小起来，含笑道：“后来蚕娘前辈，是怎生放弃收我师父为徒的呢？以前辈之能，定不会轻易罢手。
”“妳太不了解我们一直玩一直玩一直玩的心了。
”蚕娘啧啧两声，老气横秋地教训她：“她一直不跟我玩一直不跟我玩一直不跟我玩，我只好去找别玩了呀！很希罕么？哼！”染红霞再也忍俊不住，笑得前仰后俯，抱着削平般的小腹弯腰，腹肌都笑疼了。
自三谷外与耿照分别，许久已不曾笑得如此开怀。
言笑之间，忽听蚕娘扬声喊道：“你们两个小子走快些！磨磨蹭蹭的，是缠了小脚么？放他们进来不妨。
”最末一句，却是对着院门外的四嫔四僮所说。
染红霞心想：“…………前辈还约了别？”没敢太过放肆，勉力收声，一抹眼角泪渍，环抱蛇腰的手不及放落，见耿照推门而
，差点跳起来，
红未褪的小脸如火烧一般，心虚已极，也不知心虚什么，偏生房内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