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若吃了一惊，抢上前去，扶着栏杆向城外眺望，只见契丹已打造好百余具云梯，正由士兵们抬着布置于四面城墙外，其中北面城墙下最多，比其余三面城墙的加起来还多，看来契丹把主攻方向选在北面，其余三方只是牵制。

无数契丹士兵在北面城墙下列队，密密麻麻站在云梯旁，手拿钢刀或重剑，两眼泛红，杀气腾腾，不少更赤上身，一派有进无退的架式。

萧若顿时神紧绷，知道契丹就要攻城了，命令各级将校各就各位，与契丹鞑子决死一战。晃眼间见皇后还俏生生伫立一旁，便急道：“皇后还在这啥？就快开打了，战场上真刀真枪，可不是闹着玩的事，你速速回！”

皇后听了，轻轻嗯了声，盈盈秋波一直投注在皇帝身上，没有片时离开。

萧若心急火燎，命令将城上的巨鼓搬到城楼最高的顶层。周围虽不解何意，不敢多问，照做。

萧若随后也来到城楼顶层，拿起两只又又长的木鼓槌，俯视下面城墙上无数将士，提聚一丹田真气，昂天长啸，纵声大呼：“凡我军将士听命！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后面便是你们的家亲眷，你们谁也不许后退一步，是男子汉大丈夫的就该战死在沙场上，而不是城之后被鞑子屠杀，只有战死的男儿，没有逃跑的男儿！朕亲自为你们击鼓助战！！”言罢，两臂挥动，木鼓槌一下一下击打在巨鼓上，“咚、咚、咚……”巨大的鼓声在全城激回旋开来。

将士们目睹这一幕，热血上冲脑门，满腔激愤，磨拳擦掌，誓与契丹鞑子决一死战。铁骨铮铮，士气如虹。

皇后独自一款步上了城楼顶层，来到皇帝身旁。

萧若一见，再也忍不住，怒道：“你怎么还不走……”

话未说完，皇后盈盈一笑，接道：“皇上说君王死社稷，是以皇上要与京城共存亡。臣妾虽一介，也愿与皇上同生共死！”

萧若心一热，哈哈大笑道：“得妻如此，夫复何求！我萧若纵使即刻便死，也无憾矣！”

“萧若？”

“嗯……萧若是朕的一个小名。”

城外契丹士兵列队停当，号角呜鸣声急遽转为高亢，耶律石鹰一声令下，密密麻麻的契丹士兵哇呀呀大叫着冲向城墙，如同水银泻地一般涌而去。

城墙上战鼓之声大作，一俟契丹进程，城火齐鸣，管吐出一道道火舌击向契丹群。待再接近一些时，城墙上箭矢擂木如雨倾泻而下。

契丹付出极大的代价冲到城墙下，用短梯横亘在护城河上，快速跃过护城河，把云梯架上城墙，一部分不要命的攀爬上去，一部分在下面箭掩护。

一时之间，杀声震天，战鼓如雷，火轰鸣，京城北城墙仿佛成了修罗场，但见鲜血遍地，肢横飞，凄厉的惨叫一声接着一声，没过多久，护城河便被染成了红色……

第四卷试手补天裂 第08章 力挽狂澜

这个时代的火威力十分有限，所谓的弹，其实就一个实心铁坨，除了依靠火药燃烧为推力外，跟投石机没有本质的区别，准确度又差，手本无法瞄准单个敌，只有朝敌密集处开，运气好的话，才能“砸”死两三个敌。

守城主要还是依赖弓箭、滚石、檑木居高临下发挥作用。这时就看出城卫军疏于训练的恶果了，将士们用弓箭朝下，十箭都未必得中一箭，但所幸现在是守城，弓箭不行就用滚石檑木狠狠的往下砸，或是两抬烧得滚烫的焦油往下浇……并不需要多少技术含量，城中临时应招来的壮丁都可以轻松胜任。

游牧民族号称骑双绝，这支契丹大军又是百战锐，箭又准又狠，自不在话下，要换了在平时，一个契丹士兵可顶五个城卫军士兵。可是此刻在高达十二丈的城墙下，箭术优势轻易被高度所抵消，再加上城墙上有城堞可以掩护，城下却无一遮蔽，在这种况下，契丹士兵与缺乏训练的城卫军一对一单挑，都未必占得到优势。

皇帝皇后亲自在城楼上擂起战鼓，将士用命，全军万众一心，士气达到前所未有的颠峰，有时也有契丹勇士硬生生杀上了城墙，但守城士兵们并不后退，还没等契丹站稳脚，城内军民奋勇，个个争先，一拥而上将其刀砍死，缺转眼间就被堵上。

在没有完备良的攻城器械时，强攻心稳定的坚城，从来就是进攻方的恶梦。何况善于野战拙于攻城的契丹，进攻拙于野战却守城技术完善的汉，更何况是天下第一坚城！

契丹前赴后继，付出巨大的代价，却难有尺寸之功，在巍巍城墙下流尽了鲜血。而相反，城墙上的城卫军损失却较小，并且大多都是被城下契丹的弓箭所伤，弓箭由下往上，威力大大减弱，城卫军士卒往往被中要害，都能伤而不死。受伤之后便退下城墙，自有郎中为其包扎医治。

渐渐的，城墙下死尸越堆越高，城墙上军民几乎都看到了胜利的希望。

萧若站在最高处击鼓，下面一切尽收眼底，到此时方吐出一浊气，眉飞色舞，纵声高呼：“我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