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面前，我们看来也只是哥哥与妹妹一同逛街，而不会想太多，但我就是无法将这件事遗忘掉，彷佛全街上的眼睛都在看着我，都知道我们曾经的事……

这样的压力，是恐怖的，无以抗拒。没经历过的，永远不会体会这样的痛苦与难过。

许多卖小布偶或可小玩意的店，雯雯总是一间间进去，并且看到喜欢的东西就会高兴的拿给我看，问我可不可？有时她会买，有时她不会，更有时她会开始跟老板讨价还价。

那一晚，她拉着我到来来百货附近一间位于地下室的西餐厅。那间店好像叫样样，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如果不是雯雯牵我进去，我还真不知道这地方有这家店的存在。

“哥应该会喜欢这里的意大利面，以前跟我来过的朋友也说好吃。”

她知道我喜欢吃意大利面，就笑着跟我说，而我也只能微笑响应。

还记得这间店装潢不错，还有分吸烟区与非吸烟区，在好几年前这种店还算很少见。电视上播放着Michael Jackson的MTV影片，反而不是跟圣诞夜有关的东西，所以也让我印象刻。

我点了意大利面和一杯饮料吧，然后就和雯雯找个角落地方的双桌，面对面坐着，并开始用餐。

“……你怎么了？”

还记得当时用餐到一半，忽然被雯雯这样问。

我抬看她，雯雯此时也已经放下手上的汤匙与叉子，双眼望着我露出难过的表。

“……哥觉得跟我出门很无聊吗？”

“不会啊，我一直很喜欢跟你出门逛街。”

“那你今天为什么都不说话也都没有什么笑容？”

我没有回答她，只是回望着她。

雯雯看着我，然后知道我不愿回答她，就安静又沉默的低继续用餐。

但我能感觉到，无形中，我已伤害到她，也伤害到彼此……

那一餐我们用完后，就又肩并肩走出去。但不同的，是我不愿意看她这样伤心的样子。雯雯因为我而露出的难过表，不停刺痛我的心。

最后，我还是伸出手，从背后轻轻搂着她的肩，如同路上无数侣为对方做的……

雯雯转看着我，但她没有说话。

我望着她，相信她已经知道我想说什么，与我心中所有痛苦感受。

没有为什么，也不必为什么。

因为，我再度看见她脸上浮现温暖笑容……

（43）

天上繁星，在这圣诞夜点点发亮。

搂着身旁的她，让我更觉她的温暖，她想传达给我的关。

兄妹恋，为什么总是不被社会允许？我们没有伤，我们没有害，只是想与心中的过着夫妻般平静生活，也有错吗？

或许我依然害怕他的目光，依然担心有会看穿我的心，但有她在身边，我便不再感到孤独与寂寞……

她带我到来来百货的男士服饰区，帮我挑选围巾要买给我，说我脖子包着围巾晚上骑摩托车回家才不会冷。我觉得好温暖，彷佛她心中想要给我的所有关怀都在这条围巾内。

最后，雯雯买了一条水蓝色的围巾给我。而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只能跟她说声谢谢，让她了解我对她的感动。

她也我吗？是兄妹手足之？或是男之？或是，她自己也已分不清这其中的界线？

更或许，对我们来说，这才是最好的……

“雯雯，你还有想去的地方吗？不然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好不好？可能会有点远，但风景很好。”

她微笑着点。

于是我披着她刚刚买给我的围巾，感受所有的温暖，骑着摩托车带她穿越在台北市，上到阳明山某间知名大学附近的夜景区，远望整个台北盆地夜景。

台北夜景之美，只有亲眼见过的才会知道。幽暗的世界，被远方点点灯光照亮。或是广告看板，或是平静家庭的温暖灯光，都让这个冰冷的世界多了一分祥和。

当雯雯看到夜景，她忍不住露出微笑。这样的美丽景色，一定是她未曾见过的。而对一位国中三年级的孩来说，这个世界有太多她没见过的美丽地方。可以的话，我希望能永远陪伴她，与她一同在这个世界里。

因为是圣诞夜，这个地方有着比平时更多的侣，在寒风中热的拥抱在一起。当时，我依然感觉彷佛所有都在看着我们。但已经没有关系，我知道，只要有她陪在我身边，我就会有更多的勇气面对这个世界。

在群中，我为彼此找到一个位置，然后坐在上面。我张开双腿，牵着她，要她坐在我胸前躺靠在我怀里。刚开始，雯雯知道我要她这样坐着，还很羞涩。

但她还是坐了下来，并且就像四周无数侣一样，躺靠在我怀里，让我从她背后环抱着。

我们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夜景。其实这时也不必说话，我们心中的感觉一定是同样的。

这就是所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