彦眯眼,出言威胁:“孙歆,你是不是觉得熙政殿外面的风景让你流连忘返,所以每次都想匍匐在地,仔细欣赏?”
孙歆毫不退却地据理力争:“陛下不要转移话题。即使将要进宫的这位漠南王爷没有萧恕的本事,也不会是任
宰割的。争宠与否且先不论,后宫安宁倒在其次,陛下的安危才是重中之重——不管什么
都养在身边,那陛下又如何能高枕无忧?”
敏彦拉下脸:“孙歆,朕今天没心
对付你家那位老当益壮的老太爷。所以,做
要适可而止,别一再挑战朕的耐
。”
孙歆悠悠应答:“就算陛下不赦免微臣,微臣也要据实相告。”
“身为礼部侍郎,孙大
只有这点儿谏言的能耐了吗?”饶是敏彦
力不足,不愿多事,也被孙歆这死
脾
给惹上火了:既然她给了台阶他也不当回事,那还不如直接话将他赶出熙政殿去跪到天明。
“微臣的职责不是谏言,而是辅佐。”孙歆恭敬低
,可那强硬的架势,完全不带半分恭敬。
话不投机半句多。
眼看两
又要掀起无休无止的争论,如意此时却不知从哪个旮旯里蹦了出来:“陛下,薛大
还在后面等着您呢。”
敏彦强压下怒气,冲孙歆冷冷地命令道:“你跪安吧。”
孙歆
地瞅了一眼敏彦,又瞥了瞥如意,敛身行礼:“微臣告退。”
如意眼睁睁地看着孙歆直直走出熙政殿,不由心生埋怨:都怪温颜,非说他不适合在这个时候出面解救孙歆,结果几个
商量过来探讨过去,最后任务就落在自己身上了。
如意正暗自腹诽,就听敏彦淡淡地说道:“皇兄对于和亲的事怎么看?”
“啊?啊……”如意根本就不敢打哈哈说他不知道——敏彦和孙歆在外面吵得这么大声,想捂上耳朵不听都难。
苦着脸想了想,如意觉得这个问题很难回答。
如果随行的是公主,那么只要从皇室宗亲中挑出
来娶了那公主就行;如果对方希望是大安朝这边嫁个
儿,那么直接将待嫁
子送去便成。麻烦的是,
家已经把和亲对象带来了,原本大家指望她是只娇滴滴的金丝雀,谁知拆开笼子一看,里面竟装了个活生生的王爷。
可悲可叹的更在于,这个王爷的身份,至今还是个谜。
想了半天,如意哀戚不已:“皇妹啊,其实,皇兄我都已经做好随时捐躯的准备了,可老天爷为什么偏偏不给我忠君
国的机会?”
敏彦默了片刻,面无表
地说道:“朕很庆幸,你没有机会和亲。”
如意笑嘻嘻地点
,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估计是我太优秀了。”尾
翘翘,几乎上天。
“……皇兄,薛大
开的药熬好了么?”
“……皇妹,你不是已经吃过药了么?”
在薛御医的虎视眈眈下,敏彦总算把一部分比较紧急的奏折批完,并承诺晚上绝对不再熬夜。薛御医反复叮咛了好几句,又拉着温颜不知说了些什么,最后连福公公都没放过,逮着他就是一通长长的嘱咐。
“不能……不可……不必……”薛御医一串“不”字连绵而出,福公公谨慎地一一记下。
如意因不放心敏彦,执意要帮她处理一些杂务,非得等敏彦停止忙碌才肯走,结果他们这一忙,就忙到了晚上。在熙政殿用了晚饭,见薛御医婆婆妈妈、恨不得留守在此以备后患的样子,如意笑道:“真难为薛大
。”
温颜道:“太后一直对薛大
青眼有加。”
如意憋了憋,还是没憋住,悄声道:“那是因为当年只有薛大
敢担保能治好容太傅的老毛病,所以母后特别看重他。不过母后明明说他年轻的时候挺迂,回个话都得考虑半天。怎么老了老了,反而罗嗦起来?物极必反么?”前几句如意倒保持着神秘语调,后面却更像是充满怨念的自言自语,八成他也曾经吃过这位国手薛御医的亏。
对于任何
的吐槽,温颜向来都礼貌地秉承着只听不答的传统。
“说到容太傅……”如意站直了身,长叹,终于结束铺垫,直指正题,“温颜,最近敏彦有没有提及安妍?我这个做兄长的,好歹也要关心一下小妹妹啊。”
温颜想了想,“听说前不久陛下收了长泰殿进出牌,安妍公主了一段
子的脾气。”
如意且笑且叹:“你也真敢敷衍我,这都是大路边上的消息了,宫里谁
不知谁
不晓?安妍连皇祖母那边都哭过了,你还指望着保密到现在?”
温颜分神看了看敏彦,现她还在苦恼于薛御医的念叨,于是拨出了些
力,慢慢分析道:“如意殿下是不是想为安妍公主在陛下面前说项?那么我劝殿下最好不要蹚浑水。虽然容太傅表面上说自己旧病复,其实他只是被气得自觉丢了面子,一时想不开罢了。但容思公子毕竟是容太傅名义上的儿子,如若有意,安妍公主下嫁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就算陛下极力反对,却还有太后娘娘为容思公子撑腰。到时候会闹成什么样子,谁都说不清,静观其变才是上上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