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我冷静自持，是淌眼抹泪，有我手足无措，即使是作威作福，也有我无限纵容。哪怕再多，无数样的你会生出无数样的我，而那无数样的我中的每一个，都是着对应着的你。”

她半天没说话，没动。他的心跳稳稳传到手掌下，再传到她的脉搏，最后传到她的心脏。似乎是受到扰，她的心跳起来。最后她终于抬起，许是憋得太久，脸红红的，二话不说，伸手往他鼻子招呼，点一下说“长长鼻子”，连点数下。他只是笑，不躲也不还手。

她到底是脸皮薄，况且他以前从未说过什么她的话。她以为他是不会说花言巧语的，因为从一开始，他就是随，并且喜欢对她用动作的。但是现在，他说了，说得轻轻松松，好似她才是应该不好意思的那一个。实际她的确是害羞了，如果他说的是喜欢又还好一点。见他目光灼灼的，不肯放过她一丝的反应，于是赶紧转移话题，“……我吃饭了。”

====================待续

吃了一，他问：“凉了吗？”

她嘴里喊着食，含混地发出否定的声音。他也没有再喂她吃的意思，只是坐在旁边静静看着。

身体实在是虚弱，明明饿了，胃却不见得多好，心底压着大石，还有他看着，能吃得了多少。见她不吃了，他也没劝，叫收走了。

一静下来，脑子就忍不住想东西。他拿了个什么东西在她眼前一晃，又藏在身后。

她几乎是颐指气使，“拿来。”

他忍住笑，“你这是什么态度。”

她又说一遍，“拿来。”她是病，理应嚣张。

他不跟她计较，把东西放在她手上。是碟片，星际宝贝。

她笑得眼睛都弯起来，勾勾手指，等他凑过来，在他耳边说，“谢谢你。”

他拍拍她的，像拍一只小动物，“乖。”再过去放碟。

有了那一群活宝，整个屋子里的气氛都轻松活跃起来。史迪仔总是把事弄得一团糟，但每次又能yīn差阳错地大团圆结局。那个大鼻子的蓝色外星动物，往往还会使点小聪明，耍点小把戏，气得周围顶冒烟，但是又怎样呢，她就是喜欢。她只管看，虽然看过很多遍了，但到了彩处，还是会拍掌大笑。

有电话响，她也不管，是他的吧，咦，他出去接了？也是，屋里这么吵。

也不知过多久，看到星际宝贝们直捣仓鼠飞的老窝，听见他在旁边说，“有点晚了，别看了。”

她也不回，“几点了？”

“快十二点了。”

她像没听到，过了一会，转过来，“是有点晚了，等等，这一集完了就睡。”

最后，他按停止键，关掉屏幕，方才吵吵嚷嚷的，现在一下子安静下来，她很有些不适应。他抱她去洗漱，用具都是从家里带过来的。他一个不免有些费力，又叫阿姨来帮忙。折腾半天，总算好了。

把她放在床上，她心里又开始冒酸，这才刚开始，一辈子还有那么长，还有那么多苦等着她。

他把她安顿好，转过身，她一把拉住了，“你去哪？”

他指指旁边的一架小床，笑说，“去那。”

她松开手。

“关灯了？”

“嗯。”

屋里暗下来，他走过来吻吻她的眉心，“晚安。”其实外间还留着一盏小灯，窗外也有灯光的，即使拉了帘，也遮不完。就着微微的光，她正好能将他的动作看清楚。他睡那里很不舒服吧，毕竟那么高的个子，腿放得直吗，能翻身吗？明天一定跟他说，另换大床吧。他平躺着的，一手搁在额上，没有动了。

她把摆正，盯着天花板。不承认不行，她是个累赘。

泪悄无声息地流出来，他看不见吧。转向窗外，这下更看不见了。哭吧，泪水渗进枕里，埋葬在柔软的枕芯里，再好不过的归属。窗帘子外的光在闪动，是光沾着泪，还是泪溶了光？看不清了，糊了一片，狠狠眨下眼，没有变清楚，反倒暗了一分。是光之灵消逝了一个吗？

眼哭得刺痛，终于没有再流泪。看向他，他还是那个姿势。黑暗里，剩下的仍旧是她一个吗？试探着，小声叫：“钟闵。”

很轻，但是他的确应了一声。

心安下来，她不是一个。

天露白，钟闵看着章一。昨晚又哭了很久，泪痕似没。在她唇角落下一吻。到外间，阿姨也起了，待几句，走出病房。他现在回老宅去。昨夜他后母亲自打电话说，他父亲对他做的事大为光火，叫他今早务必回去一趟。

他自己开车回去。到家时赶在他父亲晨起前。他在门外等着，见父亲出来了，赶紧叫一声。他父亲穿一件单衣，看也不看他，叫把廊檐上的雀笼子取下来，提着往后院走。他跟在后。

后院里有不少树是上年份的，杂花杂繁多。他父亲对物事的态度向来如此，不会单哪一样。走了一阵子，把雀笼子挂在树桠上，折一根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