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大执政官的办公室中,也会难得地清静下来。
暖风装置出轻微的嗡嗡声,温暖的气流从房间角落的通风管中吹拂出来,屋顶上的魔晶石灯已经点亮,明亮的光辉驱散了窗外黄昏时刻的晦暗,视线透过宽大的落地窗,能看到广场对面的街道两旁已经亮起点点灯光,享受完休息
清闲时光的市民们正在灯光下返回家中,或前往街
巷尾的酒馆、咖啡馆、棋牌室小聚。
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市民,看着这座在
造灯火中远离了黑暗的帝都,赫蒂心中却突然想到了之前会议时听到的那句话——
不是明创造了
类,是
类创造了明。
“魔法
也是如此么……”
赫蒂忍不住自言自语着,手指在空气中轻轻勾勒出风、水、火、土的四个基础符文,随后她握手成拳,用拳
抵住额
,轻声念诵着魔法
弥尔米娜的尊名。
这是信仰魔法
的法师们进行简单祷告的标准流程。
作为一个有些特殊的明,魔法
弥尔米娜并没有正式的教会和官体系,本身就执掌凡力量、对明缺乏敬畏的法师们更多地是将魔法
视作一种心理寄托或值得敬畏的“知识起源”来崇拜,但这并不意味着魔法
的“
”在这个世界就有了丝毫动摇和削弱。
是真实存在的,哪怕是热衷于探究世间真理、相信知识与智慧能够解释万物运行的法师们,也认可着这一点,因此他们毫无疑问也相信着魔法
是一位真正的明。
只不过他们对这位明的感
和其他教徒对其信仰的明的感
比起来,或许要显得“理智”一些,“平和”一些。
法师们都是魔法
弥尔米娜的浅信徒,但却几乎从未听说过法师中存在魔法
的狂信徒。
而赫蒂……姑且可以算作是信仰魔法
的法师中较为虔诚的一个。
这一点,即便她知晓了忤逆计划,即便她参与着、推动着先祖的诸多“权世俗化”项目也不曾改变。
因为在她的概念中,这些事
都无损于魔法
本身的光芒——明本就那样存在着,自古以来,亘古长存地存在着,祂们就像天上的繁星一样自然而然,不因凡
的行为有所改变,而不管“权世俗化”还是“权君授化”,都只不过是在纠正凡
信仰过程中的错误行为,即便手段更激烈的“忤逆计划”,也更像是凡
摆脱明影响、走出自我道路的一种尝试。
都是凡
自己的事,与无关——这或许是大多数法师的思维方法。
然而今天她在会议上所听到的东西,却动摇着明的根基。
对魔法
的祈祷结果一如既往,赫蒂能感受到有秘莫名的力量在某个非常遥远的维度涌动,但却听不到任何来自弥尔米娜的谕示,也感受不到术降临。
弥尔米娜是唯一一个几乎从不降下谕,甚至从不展现迹和术的明,如果不是对她的祈祷还能得到最基础的反馈,法师们恐怕甚至都不敢确定这位明还真实存在着。
“
……您应该是能听到的吧?”在祈祷之后获得反馈的短暂平静中,赫蒂用仿佛自言自语的语气低声说着,“或许您没时间回应每一个声音,但您应该也是能听到的……
“您真的是凡
集体思
所创造出来的么……您是如群星一样的存在,还是我们凡
的集体幻觉……”
魔法
弥尔米娜没有任何回应,唯有那种难以描述的然、圣、宁静感觉还在赫蒂心底浮动,但很快,这种因祷告受到反馈而产生的平静感觉便突然消失了。
赫蒂听到身后传来叩响门板的声音:“赫蒂,没打扰到你吧?”
赫蒂赶快转过身,看到高文正站在门
,她慌忙行礼:“先祖——您找我有事?”
“也没什么,只是看你门没关,里面还有灯光,就过来看看,”高文走进赫蒂的办公室,并随意看了后者一眼,“我刚才看你好像是在祷告?”
“我……”赫蒂张了张嘴,但略微犹豫之后还是轻轻点
,“我在对魔法
弥尔米娜祷告。”
“啊,我记得你是弥尔米娜的信徒,”高文并不意外地说道,“看你的样子,心
有些不平静吧?”
“让您担心了,”赫蒂低下
,“其实我还好。”
“可惜我并非任何一个明的信徒,这时候很难对你做到感同身受,”高文轻轻拍了拍赫蒂的肩膀,“但我知道,伴随自己几十年的观念突然受到挑战对任何
而言都是一件不舒服的事
。”
赫蒂看着高文,突然大着胆子问了一句:“在您那个年代,同您一样不信仰任何一个明的
多么?”
“……比你想象得多,”在片刻沉默之后,高文慢慢说道,“但不信仰明的
,并不一定就是没有信仰的
。”
赫蒂微微偏了偏
,有些思索也有些感慨:“您说的很多话总是充满哲理。”
“有时候只是前
总结的经验罢了,”高文笑着摇了摇
,随之看着赫蒂的眼睛,“能自己走出来么?”
“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