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低声音，问出另外一个问题。

早知道，他前世在中州苦苦寻找可以踏武道，可以续命的法门，也曾考虑过魔教。因为前世的他虽然知道魔教残，可是，活下来更重要！

但也从来没有听说过数十年前的中州藏有这段往事。

莫虚轻轻一叹，并未多想，道。

“被压下来了。”

“如此行径太过血腥，更违背世俗伦理，有违天和，各大皇朝不可能让这样的事传出来。”

“很有可能……”

莫虚一顿，似在犹豫，但顶着李云逸投来的询问目光，他还是说了出来。

“当年那位前辈被镇压，也极有可能并不是杀不死那么简单。”

邬羁闻言一震，脸色大变。

他虽然对中州了解不多，但也能听出莫虚这句话里的意思。

那位前辈显然指的就是第二血月。

能杀死，为什么不杀？

秘术！

只有这一种可能！

“那等邪恶秘术，他们这些正派宗门皇朝不应该抹除么，为何……”

听见邬羁的惊呼，李云逸莫虚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正派？

谁说各大宗门和各大皇朝是正义的一方了？

他们都不这么认为。

起码在李云逸的了解之中，中州的混，绝大部分都是各大皇朝动的，千万大军的碰撞更是每天都在生，民怨载道，颠沛流离，他们真的比魔教好么？

不。

魔教只是更加直接，行径更加残。要说对中州市井的冲击，还是各大皇朝当居恶！

所以，当莫虚说出各大皇朝圣宗镇压第二血月是为了秘术，所以留他一条命，李云逸一点也不吃惊。

很快。

从一片沉默中，邬羁也似乎明白了什么，脸色晴不定，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再次遭到冲击。

但他是个聪明，知道如何快消化这一切，心系李云逸，同样心系南楚，想到大齐最近这些天疯狂扩军的做法，心一振。

他原本还在想，鲁言如此疯狂的扩张大军，所需资源来自何处，但现在，他明白了！

“大齐很可能会照搬这些，组建新的天魔军！”

“一旦他们真的这么做了，吃的事被宣扬出来定然会给我南楚军士造成极大的心里压迫！”

“长期以往下去，这对我南楚定然不是好事！”

邬羁摆脱心里的杂和躁动，重新恢复理智，说出这样一番话来，让莫虚眼瞳一亮。

邬羁的心理素质，显然大大乎了他的想象之外。

李云逸轻轻点。

是的。

这种影响带来的冲击，对南楚来说，极有可能是致命的。连他听说这样的是都忍不住心难平，更何况是那些普通的军士？

只是内心的恐惧，就能把他们直接压垮！

身死不可怕。

可哪怕死后也会成为对手的腹中之物，这谁能平和接受？

沙场裹尸是荣耀，但死后连尸体都要被摧残，这种足以撼动世俗的恐怖，绝对可以摧毁任何的理智！

李云逸忍不住皱起眉。

即便是对他而言，听闻天魔军的恐怖举动也感到万分的棘手。

因为两军大战，是不可能不出现死伤的，而天魔军一旦动用这样的秘术，就是一个无法掌控的开始，哪怕南楚军野的震动，就不是那么容易被消除的。

如何解决？

李云逸正在思索，突然。

“惊恐必然会蔓延，这份冲击太强烈！”

“但如果，能控制这恐惧蔓延的度，对我南楚来说，也许是更大的激励。”

“毕竟，没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同袍以这样的方式死去。”

邬羁的声音继续传来，眼底闪烁着睿智和理智的光芒。

李云逸眼瞳一亮。

很显然，邬羁思考的纬度和他不一样。就在刚才，他思索的是如何解天魔军的这等秘术，而邬羁想到的，却是如何利用。

说不上哪个更好，但，邬羁的这番话，却让他心里闪起灵光。

“但如果说控制恐惧……这实在是太难了。”

“除非我们的实力远远过他们，我们的战士相信，即使天魔军如此邪恶恐怖，最终胜利的还是我们南楚。但……”

邬羁欲言又止，脸色为难。因为他知道，这很不现实。因为之前大齐的国力是要过南楚一点的，如今再加上鲁言……

想要让南楚军野都有这样的坚定信仰，谈何容易？

正在这时，突然。

李云逸笑了。

“不。”

“减缓恐惧的办法，还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