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全力出手，便再不用打了。”

青云望往天际，眼神似能透出云雾，对外界悉无遗，夷然道：“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天感，四时变化，心幻灭，这片雷雨来得正合其时。”

关山月点道：“天相应，这片乌云来得绝非偶然。”

两均神舒意闲，不但有若从未曾出手试探虚实，似不是在比武论道，而是到此聚首谈心。

就在此时，关山月全身衣衫忽拂汤飞扬，猎猎狂响，锁峰的云雾绕着他急转起来，初时气旋仅丈许大小，顷刻便急速扩张为三丈，景诡异之极。背上的龙呤刀发出清越的鸣叫，似乎要跳跃而出，空飞去。

青云微微一笑，手往后收，心神就逐渐进一种从未曾涉猎过的玄妙境界中。他的心灵彻底敞了开来，让各种绪毫无保留地涌上心田，沉浸在对往令魂断的追忆中，不放过任何一个片段，不肯错过任何细节。

过去、现在、将来，浑为一体，那包含了所有和痛苦，与及一切天事物。就连平时藏着的创伤也呈现了出来，各种令颠倒迷失的绪洪水般冲过心灵的大地。

这种种强烈至不能约束和没有止境的绪，亦如洪水般冲刷洗净了他的身心。

天地诀随着他的绪的变化而运转，不强求忘，不强求无欲。纵天地，万物归一。眼前，他与包围着他的天地再无内外之分，你我之别。

在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中，他终于达到了憧憬中剑道的极致，窥视到天道中那遁去的“一”。只要这种境界没有结束，只要再跨进一步，他就能由天合一的境界，更上一层楼，融那“一”的境界，踏天之限，划虚空。

他在等待着。

他闭上眼，却能一分不误地知道关山月每根毛发的动静。

自两眼锁那瞬间开始，他们的心灵和气机就已紧接在一起。只要他有半分心神失守，就可能尸横就地。在气势互引下，纵使关山月不愿，也无法改变这悲惨的结果。

天际隐隐传来雷鸣，更增添两正面锋前那山雨欲来的紧张气氛。

关山月卓立于卷飞狂旋的浓雾之中，不住催发虚诀。

在他全力施为的压力和强劲的气势催迫下，换了对手若非青云，天下之大，已无几可以正面相抗，必须立即改守为攻。否则，若将虚诀提至极限时，对手极可能被绞成碎。

自虚诀大成三十年来，从未有可像青云般与他正面对峙这么久，更不要说任他提聚功力了。关山月此时心中已无喜无怒，心神沉无尽的虚空之中。

虚空中的气不住由他全身的毛孔吸体内，转化为真元之气，他的神不住强化凝聚，全力克制着对方的心神，觑隙而。

这种夺天地造化，攫取虚空华的玄妙功法，只有他虚诀大成之境方可办到。而这过程亦是凶险异常。身始终有限，虚空却是无穷，若只聚不散，轻则走火魔，重则当场身碎骨，就算关山月也不能例外幸免。

他需要一个渲泄的对象，一个势均力敌的对抗，才可取得平衡。在独自一的参悟中，尽管初窥天道之门，他始终无法再有寸进，便因缺少一个足以相抗的对手，缺少那一瞬间的顿悟。

今一战，关山月与青云实则无怨无仇，甚至惺惺相惜，但此战却不可避免。

青云正是他苦盼了三十年的对手。一个有望助他寻找那虚空之门的对手，换个角度，亦或是说是——朋友。

青云全身衣衫不动，但发却飞扬天上，双目神光电，他不学关山月般夺取虚空华，但他却成了天地无分彼此的部份，天融为一体。

天地即我，我即天地。万流归宗，万法归一。

无论关山月的神和攻击的力量如何庞大可怕，但他的气势总是如影随形，紧蹑关山月的气势不住增长着。就若一叶轻舟，无论波涛如何汹涌，总能在波上随波逐流，逍遥遨游，安然无恙。

“轰隆！”

雷鸣由东面传来，风雨正逐步迫近。

“锵铮！”

青云名震天下的烟雨剑像有灵般由鞘内弹了出来，不知如何的，来到青云修长的指掌内。

翻卷着的风云倏地静止，有如忽然凝固了。

关山月和青云身侧五十丈内，空气都似已凝固，而五十丈外的天空中，风云飞旋怒吼，似乎隐藏着毁天灭地的威能。

关山月的身影突地隐去。下一刻他似若由虚空中冒出，鬼魅般现身在青云身前丈许处，龙呤刀现，一刀划出。

无法形容的一刀！

这时数百艘观战船的武林高手，和在孤星岛高坡上的华映宏都全神贯注、目瞪呆地看着孤星岛西峰处像怒龙般旋飞狂舞的云烟和奇异的天象，不敢相信那是为的力量。

孤星岛上空圆月君临，银白的月光罩在急转着的云雾上，把它化成了一团盘舞着的光云，俨若一个离奇荒诞的神迹。

蓦地轰雷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