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大开的车门，只给她这么一条路，只能往前，不能退后，也不能往旁边退开。

世界真黑暗。

她忍不住低低地笑出声来，那双肩还笑得一颤一颤，想不到她于浅浅也会有这么一天，真跟演电影似的，估计着张思洁的生活都没有她这么刺激的，家那是演戏的，她这个是正经上演的。

三个大男坐在一起，她独个一边，面对着面，三个是面无表，就她一个在笑，跟个傻瓜似的，笑得歪倒在车里。

车子是朝着郊外出去的，没有去往市区，几乎是过了两小时，天已经是大黑。

郊外的别墅。

这个地方，她去过，灰妹还认得，方正上次带她来过，大抵也是这里，她还记得，记得那叫一个清清楚楚的，“你们老板在这里？”

她随便问一下，也没指望着能得到回答。

三个男居然是同时点点，叫她真吃惊，好吧，她跟自己说，她不够淡定。

车门一开，三个男先下车，在车门外分成两边，一边两个，一边一个，那气势，叫她的小心肝跳呀跳的，也不是怕这种况，就是想笑，请原谅，她是个正常的，真的，再没有比这个更真的了。

董利民，要是不想他对张鸯鸯做出的那些事，真能让她觉得还是挺有范儿的一个中年男，身材也不错，都没有发福，一点儿发福的迹象都没有，不愧以前还是个特种兵，看着就挺有劲。

“怎么样，与陈法怎么样？”

两个坐在客厅里，那客厅是仿着欧式的，还有壁炉，这是灰妹喜欢的风格，正看着那边的壁炉，想着点起火时的样子，有点儿走神，猛然听得他说话，转过来对着董利民，眼里到是一片清澈，压儿看不出来她刚才是在走神。

她还是有几分演技的，好歹也是科班出身，反应得很快，“还能怎么样，怎么过得舒服就怎么过呗。”她说的是实话，没有一点儿的掺假。

“听你妈说，你都知道了？”董利民说的很清楚，看着面前的亲生儿，眼神炯炯，极为有神，透着一份睿智，仿佛你所有的生经验在他的面前都会被看得清清楚楚，找不到可以掩饰的方式。

灰妹点承认，没有否认，她不想与董利民有任何关系，也是防不住家想扯着她做些个什么，不是你不想了，事就不会发生，这世界上不止你一个，不会有总以你的意志为主，没有这种事。

“我要结婚了，您不祝福我吗？”她还是补上一句，脸上带着笑意，面对着董利民的视线，没有半点收敛的意思，反而笑得更漾。

董利民眼神一变，透着几分慈父的模样，“你妈也真是的，拿你的婚事当成筹码，她现在好得很，叫你这么多年吃苦了，让我这个爸爸的真是觉得对不起你。”

筹码？

她笑得露出八颗牙齿，这杯具的命，都一个个地找上门来，按说呀，这张鸯鸯活得可真是个牛气的，前有狼后有虎的，这狼与虎还不是别，是她的父母。

“我可不敢——”她笑着说，“要是出去我一说你是我父亲，这还不得了套，董先生，您说是不是？”

她的话说得不软不硬的，像是为他在考虑似的，这都是事后诸葛亮的，现在说对不起张鸯鸯，有用吗？没用的。

更何况她不是张鸯鸯！

董利民脸上一僵，像是让她的话给噎着了，那脸色一下子变得有些暗，眼里的那几分慈父神色一点儿也没淡去，仿佛是让亲生儿给活生生气着，“你生爸爸的气，爸爸是知道的，只怪那厉声是个白眼狼，翻过脸就不是个，你心里的委屈我知道的，现在有了陈法，就好好过子吧。”

听听，这话说的，好象是很为她着想的，家有脸说，她也没那个兴致听下去，一手支着自己的下，一手撑住那手的肘部，“也是，好好过子，也是呢，您看我现在还不错吧，是得好好过子。”

话说的一点营养也没有，叫她发愁。

“早上你阿姨去找你了，没说什么吧？”董利民好象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转移着话题，颇有些试探的意味。

阿姨？

她的眼里闪过一丝疑惑，能让他说出来的，除了那位找她丢下六十万的李升彩，就没有别了，她笑得更欢了，把李升彩的来意给扭曲了一下，“阿姨给我了六十万的见面礼，一定要给我，我都不好意思还回去，您看，这张卡，您要不要收回去还给阿姨？”

她嘴上叫着“阿姨”，心里可是腻歪坏了，手里还配合着自己的话，掏出卡来很大方地递过去。

董利民眼皮也没抬，像是在本不在意那张卡，“你阿姨的心意，拿着就是了，吗还这么见外，最近听说你与许慎他们几个都是……”

他的话说得轻描淡写，仿佛是个很关心儿的父亲。

灰妹心里更不是滋味，还真想把端到嘴边的茶给泼到他不想要的脸皮上，泼他个全身湿的，问他还要不要脸的，“我已经结婚了。”她只说这么一句，别的不多说，多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