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许亦涵连发也绾不齐整，扶着石桌，笑得东倒西歪，项宁自己也跟着傻乐。

却是春景正好。

自那以后，许亦涵便每夜教项宁识字。为着方便，在秦府挨着许亦涵的院落收拾了下处，索让项宁暂且搬出县衙，每清晨还着抬他去县衙，白里依旧多在县衙中东走西逛。许亦涵悄悄嘱咐了雀儿，往后带着项宁时常观摩师爷升堂等事，他若有问，便须解答，但也不必勉强，令他过于烦心。

原本秦府家业大，养着个项宁不在话下，许亦涵念着秦本纲的苦心，哪怕是个形式，也教他项宁先知晓习惯，在县衙是不可随心任的。

说这读书事，教习特殊学生，城中也无有经验的夫子秀才等，便勉强请个识字的来，也恐只是敷衍，许亦涵索将其列为一项事业，拟出计划来，一边实践，一边总结调整。

这一夜，月明星稀，书房的灯花剪了又剪，摇着两道影子变长变短。许亦涵翻着帐，项宁坐在窗前，长桌上铺着一张大大的宣纸，他手里握着笔，听从许亦涵的指示照着写字。

夜中寂静，正好读书时。书房外风吹树摇的沙沙声，远处青楼乐坊飘出若隐若现的管弦弹唱，轻飘飘地钻到项宁耳中……

“砰——”

突然一声响，惊得许亦涵抬眼去看，只见项宁打盹，下砸在桌沿上，吓得他自己几乎从座上跳起来。许亦涵急起身，才近前些许，不知他如何蹬，椅子向后一歪，带着他直直向后倒。

“啊！”两的惊呼声同时响起，许亦涵想伸手，项宁身不由己，两手在空中抓，中哇哇叫着，旋即又是一声布帛撕裂的脆响，“刺啦——”，许亦涵身上一凉，脑中空白，缓过神时，只见项宁两腿还挂在椅子侧面，上身躺在地上，顾不上后背细的皮被椅子咯得生疼，两眼懵懂，直勾勾地望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