芜”中“新
工纤缣,故
工纤素”之旧辞。(见玉台新咏壹古诗八首之一。)此点可与河东君湖上
“西冷”七律十首之二末四句所云“青骢点点余新迹,红泪年年属旧
。芳
还能邀凤吹,相思何须略桥津”等语互相参较也。
“无瑕”者,疑是媛介之别号。“东山阁”即“惠香阁”,当在绛云楼。(可参第肆章论黄媛介与钱柳关系节及论牧斋绛云楼节。)此扇为媛介之画,既不署受者之款,尤可证此扇乃媛介所自用,而“无瑕词史”与媛介应是一
也。更有可注意者,即崇祯十三年庚辰冬河东君所赋“春
我闻室作,呈牧翁”七律“此去柳花如梦里”之句,(见东山训和集壹。)与此词“怨花伤柳”之语殊有关系。此点亦俟下章论之。寅恪颇喜读卧子此词,又见媛介画款有“东山阁”之语,遂戏改昔
成句,共赋短诗三章。茲附录于下:
崇祯甲申夏
黄昏皆令于东山阁画扇,上有柳如是题陈卧子满庭芳词。词云:“无非是,怨花伤柳,一样怕黄昏。”因戏改晋时旧语,兼采龚璱
诗句,而易其意旨,共赋三绝。
美
顾影怜憔悴,烈士销魂感别离。一样黄昏怨花柳,岂知一样负当时。
清和景物对茫茫,画里江山更可伤。一念十年抛未得,(寅恪考定此词为崇祯八年四月大樽送别河东君之作,至崇祯十七年首夏题扇时,已十年矣。是年河东君将偕牧翁自庐山往南都翊戴弘光也。)柳花身世共过肠。
兴亡江左自关
,远志休惭小
名。我为谢公转一语,东山
即是苍生。
近
得见重印本皇明经世文编一书,虽不能详读,但就其序及凡例并卷首所列鉴定名公姓氏有关诸
中可与卧子自撰年谱崇祯十年丁丑、十一年戊寅及十七年甲申等条互相印证者约略论述之,至其所言诸
,本文前后已详言者,或虽未言而其姓名为世所习知者,亦不多赘,其他诸
之可考见者则少加笺释。明知不能完备,姑附鄙见,以求教于当世
通明季史事之君子。唯原书卷首有“云间平露堂梓行”七字及长方印章“本衙藏板,翻印千里必究”十字,论者取儒林外史第壹叁、壹肆、壹捌、贰捌等回,以“平露堂”为书坊之名,以陈卧子等为书坊聘请选文之
,殊不知平露堂乃卧子宅中之堂名,(详见下引王沄云间地宅记。)实非书坊之名。且卧子自撰年谱上崇祯九年丙子条明言“是岁有平露堂集”。(见陈忠裕全集卷首,并可参陈集中之平露堂集及集首之凡例。)故论者以儒林外史相比似未谛也。或谓卧子家贫,一
何能镌此巨册?由书坊出资,请其编选,似亦可能。鄙意卧子之家固贫,此书所列作序及鉴定诸
,疑皆不仅以空文相藻饰,实或多或少曾有金钱之资助,不过当时风气不便明言耳。就诸
中之姓名及文字考之,知当
松江知府方岳贡助力最多。此书乃当时江左文社之政见,诸文士一旦得志,则此书不但托之空言,即可付之实施矣。又方氏请其时江南最高长官张国维作序,并列有复社魁首张溥之序,可知当
江南名宦及士绅亦皆赞同此政见。斯鉴定及作序者之姓名所以繁多若是之故欤?至印章中之“本衙”二字殆指松江府,或指卧子崇祯十三年庚辰所任绍兴司李之衙门,未敢断定,仍俟详考。
皇明经世文编卷首载有序九篇,茲择录最有关者于下。
方岳贡序云:
贡待罪守郡十有一年,政拙心长,劳轻过重,犹幸此乡多文雅之彥,若徐文学孚远,陈进士子龙,宋孝廉徵璧,皆负韬世之才,怀救时之术,相与网罗往哲,捜抉巨文,取其关于军国、济于时用者,上自洪武,迄于今皇帝改元,辑为经世一编。文从其
,
从其代。览其规画,足以益才智;听其敷奏,足以壮忠怀;考其始终,足以识时变。非徒侈一代之鸿章,亦将以为明时之献纳云尔。襄西方岳贡禹父修父踢。
张国维序略云:
云间陈卧子同徐暗公宋尚木所集经世编成,郡守以其书示余。余读而叹曰:猗与旨哉,我国家治安三百年,列圣之所畴咨,诸臣之所竭思,大约可见于茲矣。今三君俱以通达淹茂之才,怀济世安邦之略,采遗文于二百七十年之间,襄盛事于数月之内,而郡守又能于政事之暇,兼统条贯,以扬厉厥事,故功相得而速成。后之君子其欲览观于斯者,岂非有不劳之获哉!余待罪江南,既嘉三君有当世之志,而又多太守能博尽英才之意,以布之天下,而既以卜诸贤异
之所树也。于是乎言。东阳张国维题。
张溥序略云:
余间诩同志,读书大事当分经史古今为四部。读经者辑儒家,读史者辨世代,读古者通典实,读今者专本朝。就
所近,分部而治,合数
之力治其一部,不出二十年其学必成。同志闻者咸是余说,而云徐暗公陈卧子宋尚木尤乐为之。天才英绝,闭关讨论,直欲以一
兼四部不难也。客年与余盱衡当代,思就国史,余谓贤者识大,宜先经济。三君子唯唯,遂大捜群集,采择典要,名经世文编,卷凡五百。伟哉是书,明兴以来未有也。今三子悠游林麓,天假以时,载笔之始又先以国家为端,他
继冻水者其在云间乎。社弟张溥题。
许誉卿序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