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会和自己心灵相通。

他放下手机，换好睡衣，发还滴着水，拿起吹风机吹发，吹着吹着，他在镜子里看见了易初颜，站在他的身后，微笑着对他说：“之白，今晚，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他不敢回望，怕她消失，手伸向镜子，隔空想要抚摸她的脸，他和她在镜子里相视而笑，就像他们十八岁时重新认识的少年模样，一点都没有改变。

音乐停了，镜子里的也消失了，季之白顾不得穿鞋，光着脚走出了房门。后山的晒谷坪，和十年前一模一样。雪地空谷，遥远的地方传来陶埙的声音，他一路踩着雪地，一步一个脚印，来到了星星之眼。

“初颜，是你回来了吗？”他的身体颤抖着，“这里有故土，有故，这里还是你的故乡，我知道你还放不下。”

空无一的竹林，什么也没有，只有一块被厚雪覆盖了的孤零零的墓碑。

竹林发出了挪动的响声，最外面的散生竹，慢慢地向中间靠拢，迅速地形成了一道竹林之墙，将他和墓碑的视线阻隔了。

“阿爸，”一个稚气的声音，“寒夜太冷，你背我回家好吗？”

是儿的声音，是儿拉动了星星之眼的铁索。他回过，看着儿，小孩的脸上挂着晶莹剔透的泪珠，像一条岁月的河。

他点点，伸出手去抱儿。中间的食指，空的。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