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一只是西黑、一只是黄团尾绵羊，拿冰压了两天，里的纹路看上去漂漂亮亮的，一准好吃。”

含钏一边说，一边将装有片得薄薄的盘子拿了立起来。

紧紧贴在盘底，红的肌理和白的脂肪夹杂相间，看上去确实很漂亮。

曹同知不禁食指大动。

含钏取了料碗，放上姜汁水、酱油、绍酒、虾油和柿子、子油，一筷子夹起一盘羊放在料碗里拌匀，泡了泡。随即将切好的葱丝放在烤炙子上，把片捞出放在葱丝上，边烤边翻动，的油脂被火气熏染后化成亮晶晶的油水，滴落在翠绿的葱丝上。

饱含多种香气的味，辛辣爽的葱香，透成一道白雾氤氲到食肆的屋顶。

四处飘香。

实在是...太香了。

食客们不自觉地咽了咽水，那个坐在角落胖乎乎的脸圆圆的食客伸手招呼崔二，“...照着那桌，给我也上一份一样的烤。”

崔二应了声，“得嘞！”

含钏这处，葱丝烤软了，软趴趴的贴在铁盘上，浸润在油里，也有了八成熟，含钏拿着铁夹子将和葱丝摊开，伸手拿了小料碗，里面装了芫荽碎。

“您乐意吃这个吗？”

曹同知笑着颔首，“对于食物，本皆来之不拒。”

是个好食客。

含钏抿唇笑了笑。

她是做厨子的，本能就不太喜欢对食材有过多挑剔的食客，世间每一样食材都有其存在的意义，比如许多吃不了的鱼腥，放在川贵特有的辣椒碟里便是绝配，再不如葱花与姜丝，若无这两位大将，许多菜便少了百种滋味。

噢，还不喜欢另一种截然相反的食客——对什么都不挑剔，无喜好、无偏好、无拒绝...

简称“三无”食客。

比如，徐慨。

为这种食客做饭，嗯，怎么说呢，没有太大的成就感...

含钏一边天马行空地想着，一边将芫荽碎、葱丝和加以翻动，在羊呈好看的白色时，撒了一簇熟芝麻，夹到空盘里。

“您尝尝看。”含钏笑眯眯，“是久久传下来的谱子，南方许是极少吃烤，噢，当然也应当极少有这样冷的天儿。”

曹同知笑着颔首，“是。江淮虽也下雪，可不似北边，疾风劲，风刮在脸上就像刀在割似的。南方的冬天，雨缠绵，湿漉漉的，与北方截然不同了。”

梦里，含钏的后半辈子便是在苏州过的。

含钏很喜欢江淮，她户籍上虽是山东，却很喜欢江南的天气。

不温不火，不愠不羞。

们说话柔和安静，吴侬软语与北方是南辕北辙的两个腔调。

可含钏听过几遍，虽还不会说，却能大概听得懂意思。

含钏将盘子旋了一转，稳稳放在曹同知身前，乐呵呵开，“北方天气燥，特别是还没落雪前的子，又冷又，这个时候围着柴火，热热腾腾地吃一盘炙子烤是顶舒服的。”

曹同知夹了一大筷子，吹了两热气便放进了嘴里，一边吃一边微微颔首，吃相很斯文，却不是那种故作姿态的斯文，是一种骨髓的稳重内敛。

一个漕运码出身的郎君，家教礼仪比京里的世家哥儿还舒服...

定是家里认认真真教导过的。

再一想，曹家举全族之力，单让这一位年纪轻轻的儿郎进京仕，便可知，曹同知定是曹家这一辈最顶尖的物。

含钏又烤了两盘，崔二上了芝麻酱烧饼和糖蒜。

“...烤熟的，您夹在烧饼里吃也好吃。”含钏嗅着这润物无声的香的气息，笑道，“您先吃着，吃饭比天大，待您吃完，儿再同您好好说。”

第二百一十三章 蝴蝶兰花茶

含钏又炖了金汤花胶呈上去，算是解腻。

曹同知这样一吃，其余四桌食客都要了这炙子烤。

一时间，食肆厅堂内烟雾袅绕，四处都是藏有丰富油脂香气的白雾。

含钏抬看了看。

嗯。

炙子烤好吃，可这烟雾不解决，便没法儿推出——旁一进来还以为到了仙气袅绕的蓬莱仙境，怎么得了？

仙境就仙境吧，偏偏这仙境闻起来是烤味的。

有点玷污仙。

烤出烟这问题，得解决。

含钏埋想了想，想了半天没想出名堂来，索将这想法抛开了，认认真真地思考福建运货的可行，舔了笔勾勾画画半晌，脚站麻了，再一抬却见厅堂里零零散散坐了一两桌食客，转看更漏，接近打烊的时辰了。

曹同知见含钏抬起来，轻轻掩了掩嘴角，走过来，轻轻敲了敲柜台的木桌板子。

含钏如梦初醒，就近收拾了张桌子，请曹同知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