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过来,在她面前站定,因为个子高,两
站得太近的时候,他得微微垂眸才能看着她的眼睛。
江夏一瞟旁边的衣柜:“拿吧。”
她从一开始就知道江浔的行李箱在哪。
江浔默默打开柜子,抬手准备抽出上方的行李箱,从面上看不出他在想什么,但是
多少有那么一丝迷茫,很不安,又带着点期许,看起来整个
都
了。
一双手,从身后环住了他的腰。
抬起的双臂一僵,连脊背的力量也跟着绷紧。
江夏靠上他的后背,心跳加速的时候,即使从背后,也能听见坚定有力的声音。
稍微有些快,意外和她的频率同调。
“——那也得把你装进去。”
说完这样羞耻的话,她的心更跳快了,他的,也是。
江浔收回手捂住下半张脸,只露出鼻梁和一双眼睛,那双眼睛眨了又眨,良久良久都没说话。
“阿浔。”她说,“我们一起逃走吧。”
“嘀嘀嘀”几声,密码锁应声而开,江夏把行李箱推进了门里。
脱鞋换鞋一气呵成,江夏栽进舒服的白色皮沙发,像是跳出水面垂死的鱼瘫在岸上,“好热——”
她这个样子江浔已经见怪不怪,顺手按下桌上的空调遥控器,坐进单
沙发,有些局促地环顾四周:“真的可以吗?”
“没关系,我和小姨说了。”江夏转了个身侧躺,
枕着手背靠在扶手上,目光睨着他,“反正她这一趟去美国又要半年,这间屋子借我们两个月住一下也不是问题,就当帮忙她看家。”
“可是爸爸肯定会找过来。”江浔说。
“你别想那么多了,天塌下来有姐姐顶着。”她目光灼灼地描摹眼前
,给了他一个安心的承诺。
江浔偏开
:“明明你从来都是罪魁祸首。”
江夏确实找不到反驳的着力点,只能悻悻地朝他伸出手:“阿浔……”
示弱。
江浔瞄了她一眼,她半趴在沙发上朝他招了招爪子,慵懒地像一只猫。
明明喜欢又总是若即若离,太近了就疏远,想你时就讨好,心里渴望被疼
,但自己永远是第一位,遇到形势不妙就逃走,猫这种动物,简直就是江夏的翻版。
江浔叹了
气,无奈坐过来,握住她的“爪子”,“我们这叫什么?私奔?”
“换个词更好。”江夏笑了,好像离开那个
云密布的晦暗老屋,心
也跟着明快起来,“不如叫……金屋藏娇。”
江浔拨开她落下的刘海,扬唇笑她,“也不娇啊。”
“怎么会呢?”江夏拉过和他
握的那只手,搁在唇沿轻轻一吻,“藏的是你。”
江浔本就生得白,这些
子又总在室内不怎么出门,肤色更是显得不太健康的白,单薄的表皮下,可以见到若隐若现的青色血管,从脖颈衍生——这一刻在皙白的底色下,耳根又倏地红了,鲜艳得仿佛能滴血,一如既往只要被姐姐逗弄就会不知所措的体质,和他的身型不怎么相称。
挺娇的,比她可
得多。
“好、好热。”江浔赶忙与她的眼错开,看了眼空调并没有开启。
江夏坐起来,两脚踩进拖鞋里,“对哦,得先把水电充上。”
她正要走到门
去拿刚才放在玄关的水电缴费单,身后江浔忽然叫了她一声,“姐。”
江夏回
。
“以后,就这样吗?”
就哪样?
“说是弟弟,却可以拥抱接吻,分了手,又藕断丝连的关系。”
这样听起来,他就像是她饲养的禁脔,实在委屈,就连“金屋藏娇”这四个字都少了几分甜腻。
江夏收住了去玄关的步子,走了回来,在他身边坐下。
“阿浔你十九了吧?”
“嗯。”
她知道的,她只是想听到他亲
的认知。
“虽然我也知道,十七和十八岁之间,不可能一夜成熟,但是你有没有成年意味着,你能不能为自己说的话负责。”
那时候他还未成年,还是正要迈进高叁的关键年
。
她替他,替他们两个
,做了一个残忍的决定。现在想起来,她也不能说那时候的自己错了,如果把时光倒流一次,她还是会做一样的选择。
的一生面临很多选择,你在做的时候永远不知道后果,你只能审时度势,凭借自己有限的认知和所掌握的条件,去理解,去揣摩,然后
由一去不回的时间来验证。大多数时候,我们都会做“大多数”的抉择,即使概率也有小的那部分,我们却坚信自己会是“众多”的那个,而“多”的,便是“好”的,至少再不济的结果,也是大多数
的选择预见的结果。
那时候她只知道,长痛不如短痛。
母亲的去世不管是报应还是警钟,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