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吸了一气，像溺水者奋力朝水面仰去，想分离出一丝清醒，可他不放过她，拉着她的手把她拽向自己不得逃离，偏要她与他共沉沦。

“姐姐。”

“就一会儿。”

溺水的不止是她，还有他。

他叫着她的称谓，代表这个世界上对他最近却也最远的距离。

只是想到就会闷得生疼。

他们分开真的太久了，久到他好像真把她当成了绝处逢生救命的氧气，只能偎着她的皮呼吸。

嘴唇贴着耳滑过，轻轻，一抿。

心脏怦然搏动。

痒。

她反地一颤，耳尖的软都陷在更软的两片唇下，被湿热熨烫。

“……姐姐。”

含进去，小意的一，不够，但不能更。

已经没唇齿里，红艳艳似滴着血的颜色。

麻。

变幻莫测的妙海景在身周栩栩如生更迭，她的身子却因为这一含化了，站都要站不住，手无意识地和他缠，身体里流淌着一样的血，这一刻像是互相呼应而同频，在血管中随着疯狂的心率加速流动，胸沉闷又空虚，被一力量压抑着，体温滚滚上升。

他松开，唾黏连的声音明显，她耳尖的软骨恋恋不舍地抻开回应，他的薄唇像在摩挲耳上脆弱的皮，一毫一厘，若有似无地擦过。

“我真的……”

快疯了。

记忆里这个声音曾经压在她身上喘息，也曾缱绻地呼唤她的名，甚至不需要有任何内容含义，只要是他开，气流抚弄耳道，耳膜微微共振，她就会自投罗网，被轻易捕获。

“好想你。”

他从身后抱住她，在这片只有他们两个的海底。

所有伪装的、遗忘绪因为这一句话决堤。

我真的好想你。

她想掩面痛哭，可是她只能咬紧牙关闭上眼。

还是背对着他，和两年前，一模一样。

就……一会儿吧。

就放纵一会儿。

没知道她想他，就连她自己都假装不知道，明明是发了疯的想。

江浔，阿浔，弟弟。

这个念被他掀开了一个角，就再也遮掩不上。

喜欢，又不能喜欢，她只是阉割了自己的感，为了他们都能做回世眼中的“正常”。

可是啊。

如果连作为最基本的感都被剥夺了，她还是不是一个“正常”？

正常，到底是谁的定义？

一声空灵的鲸鸣，自远方传来。

长长迢迢，悲凉凄婉，随海波浮沉。

江夏睁开眼，面前海的处，依稀有一只鲸。

周围所有的珊瑚鱼藻都不见踪迹，空的海一片死寂，听到这个声音，就能感受到它的孤独。

江夏嘴唇涩，在荧幕的光源下微微发蓝，启开，慢慢地，从喉咙挤出声音。

“阿浔。”

“来说真心话吧,不许撒谎。”

身后的顿了一下，“……好。”

江夏抬手按住胸的那只紧实的小臂，偏轻轻蹭了蹭耳边那片唇，“那，我问了。”

他呼吸匀缓，等着。

江夏一点点转过身来望向他，抿了抿涩的唇瓣，问——

“你恨我吗？”

从小到大，她措置裕如，再慌也懂得冷静，再恐惧也能强装镇定，然而这一刻，她的声线里，竟然生出了一丝怯意。

但他看着她，没有给她胡思想的机会。

“不。”

他说了，就是真的，他不会骗她。

然后问——

“你我吗？”

江夏凝视着他的眼，怔住。

他也有问题要问她。

甚至不是“你还我吗”，这么一问好像连他们最开始的感都不那么确信，又好像之前发生了什么都不重要，他只是在索取她这一刻的真心。

太狡猾了。

狡猾得她无处可藏。

是的……记忆里，他们从没有说过“我喜欢你”，更不用说“我你”，她一直以为他们还小，子还长。

江夏的手贴在他的胸，缓缓地低下，往更处埋下去。

怎么……回答？

“不许撒谎，你说的。”

是应该说的，她不想再错过。

被他含过的耳尖发热，好像整个盛夏所有的热量都承载在一处，滚烫得要燃烧起来。

“那就当是点了吧……”像是意料之中，他听起来没想为难她。

可是下一秒，伴随着一声鲸鸣，她简短，又清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