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字字听来有尖锐之感。刻磨道：“那你们呢？怎么不说你们先强行霸占我们的国土？”

裴宿道：“两国界之地原本就暧昧不清，如何算强行霸占？”

刻磨道：“两边早就已经划分过地盘了，是你们不遵守诺言！”

裴宿道：“当时的划分一说只有你们一方承认，我们又何曾承认过？你们所谓的划分无非是荒漠全归我们，绿洲全归你们，可笑吗？”

刻磨怒道：“绿洲本来就是我们的，从来都是我们的！”

双方各执一词，光是听着他们这般撕扯，谢怜就一个两个大了。这番争执，令他想起了两百年前在夹缝里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子，仿佛脸又隐隐作痛起来。裴宿似乎再也不能忍受和刻磨继续流下去，一掌挥出，再次将刻磨打晕过去，对谢怜道：“所以，你看。”

他轻轻吸了一气，道：“这世上许多事，根本不可能说得清楚。只能打。”

谢怜叹了气，道：“我同意你前面那句。”

三郎则道：“嗯，我同意后面那句。”

谢怜望向一旁垂着坐在地上的半月，注视了片刻，回过来，道：“我说不准谁对谁错，不说了。不管半月是为什么开门，开了，就要承担责任。所以她被一群士兵吊死在了罪坑上。一死，也都完结了。”

裴宿又恢复了那副无波无澜的，道：“是。”

谢怜道：“生前如何，生前偿还。但，若是死后还在作，那又另当别论。”

裴宿淡声道：“半月没作。”

谢怜道：“小裴将军，那你这就是承认了，那些进半月古城的路，都是你引进来的，是吗。”

静默须臾，裴宿沉声道：“是。”

谢怜道：“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