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陈稔本来就是亲，话可以说，饭不能吃。

“原来结过婚，上班没多久，别介绍了个对象，本来以为是对我冷淡，没想到是外面有了，过不了了，就离了，也没孩子。”陈稔平淡又简单的讲述一段一般看来都不会开心的经历。

许言荪看着河边的柳树，她觉得颜色很绿。

“那你什么时候看上我的。”许言荪很好。

“你刚来单位不久的时候，有一次在树荫下，风大的很，把文件吹了一地，我在楼上透过窗户往下看，你捡拾的背影和水泥地上的光影混在一起，像小时候，在老家，七八月份，我坐在树荫下，看风吹过稻田，乡野路边色的水杉树……”陈稔说的话，许言荪不懂，但是她感觉自己好像摸到陈稔的内心，谁也看不见的地方。

两个都没再说话，走了很长的路，又在小熊公园转了几圈，最近不知道为什么，出来的少，也许是风太大的缘故。

天气秋转凉。

陈稔已经怀孕7个多月了，肚子大了不少，但是他很瘦，也许是因为肚子里是个孩，所以比寻常7个月的肚子还是小了。

单位里没有说什么，他们都觉得最近几个月陈稔味变化很厉害，再加上工作劳累，应该是啤酒肚变大了。不过鉴于是领导，所以也没敢对陈稔身材羞辱。

再过一小段时间，就要冬了，等穿了大棉袄，即使到了预产期，陈稔的肚子也不会明显到让侧目了。

许言荪这几个月来和陈稔相处的像一对几十年的老夫妻，非常的平淡，偶尔可能会有一点小惊喜，他们好像都在慢慢发掘不同的对方。

所以，到现在，许言荪也没办法确认，她到底是不是上陈稔了，毕竟喜欢很容易，但是，何其难。

“呼……”钟雨呼出一气，北方的冬天冷的外星都瑟瑟发抖。

“98号，你还是叫我25号吧，再过几天就过年了，也是预产期了，等陈稔生了，我就要回母星了，过完年你要是不回，我们就见不到了。”许言荪对着钟雨讲道，言语之间竟然有些失落，她自己没发现。

“生的出来吗？”钟雨有些疑问，但仅仅是疑问的态度。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他。”许言荪看着路边的开的飞快的公车。

“你很他。”钟雨肯定的回答着。

许言荪转看着钟雨，表就是在问为什么。

“你讲话的时候，绪很低落，你感觉不到吗？这几天我看你状态也不好，你知道我们外星，是不会被绪左右的，你忘了吗？维度越高，绪越平和。你现在根本连难受都控制不住，你已经越来越像地球了，这不是因为一个而被牵动心绪，那是什么？”钟雨平静的讲完才让许言荪发现，原来改变的，始终都不是钟雨，而是自己。

过年了。桌上是满满的菜，准备了一整天，可是现在没有上桌吃饭。家里就只有陈稔，一个躺在床上挣扎。

陈稔肚子疼的厉害，他上都是疼出来的冷汗。说不出的难受，他看着窗外万家灯火，自己却一个在空的房里，他太疼了，但是无论多疼，他都没办法让自己叫出来。

许言荪这几天不知道去哪了，都不在，只说今天会来一起过年，可是到现在都没来。

陈稔终于忍不住了，他哭了，他疼的哭了，他感觉到肚子里好像有在不断的把他的肠子打结，再扯开再打结，并且不断扭动他的内脏一样。他实在是太疼了，再睁开眼，还是没有许言荪，他已经不知道疼晕过去多少次，又醒来多少次。

陈稔觉得自己应该要死了，许言荪不会来了，那一瞬间，他反而不绝望了，他摸着自己的肚子，好像在安抚肚子里的小儿，希望她能不那么闹腾，安静的陪他走完最后一段路。陈稔渐渐的不再紧绷着身体，慢慢放松下来，不知道什么时候闭上了眼睛。

外面的饭菜好香，是重新热过了。

陈稔发现自己躺靠在床上，肚子还没有全瘪下去，依旧隆起，但是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想撑着手坐起来，但是好像碰到什么软乎乎的东西，往边上一看，是一个被小被子紧紧包裹着的小婴儿，睡懵懵的，圆圆胖胖的小脸蛋，可的小娃娃。

他又摸了摸肚子，听见脚步声，只看见许言荪端着热牛进来。

原来这几天，她回母星了，经过和指挥官的坦诚对话，她终于明白自己心中最真实且真诚的想法。以及就是能理解，指挥官不但允许许言荪留在地球，也同意如果她们不愿意待在地球了，也可以一起回母星生活。

毕竟更高维度的类，不仅平和，也更包容。

陈稔慢慢的喝着热牛，看着许言荪，说道：“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