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没樊蓠的事了，她雀跃地回到涂家，直到躺上床都心不错：嘿嘿，她今天算是抓住间谍了吧！

谁料此事进展得并不顺利，第二天段择又找上了她。原来那俩被抓住了之后死不松，满嘴流利的西北话尽是喊冤之词，刑也用了，但他们坚称只是喝多了酒说几句西虏国语言调侃而已，游牧多在西北边境与西虏国界处分布，懂几句邻国语言并不稀。

“原本这等大事是该上报给守城将领甚至是大元帅的，但现在审讯毫无进展，逐级上报的流程便停在了方将军的下一级。”段择无奈摇，军不等呐。

“那、那怎么办呢？怎么会审不出来”这种事难道不是要严加审问？难道电视里播的拷问间谍是骗的？

“已经用大刑了，那两嘴太硬。无怪乎我的同僚为难，毕竟家的行李包裹都检查过了，没有证明他们细身份的东西，仅凭我‘一面之词’，总不能真把活活打死。”

“这样啊”樊蓠心里有点没底了，“不会、是真的搞错”

“那你翻译错了？”

“当然没有！”可是

“那就没有搞错。”这男倒是很笃定。

“可是我只是听到了一些词汇，并没有听清他们完整的对话啊。”樊蓠越说声音越小，“万一家真的只是会说外语的游牧，恰巧在议论战局呢”不过，两国战之时，两个普通的牧民却用敌国语言谈论战事，怎么想都觉得怪异。

段择抬手揉了把她的脑袋，“我不相信有那么多巧合。我跟他们打过，我知道那些身体肌的力量、还有看着我们的那种眼，我不会认错。”

樊蓠看着他的眼，有一瞬间她甚至能明白，那是在生死的炼狱中烙印在这个脑海中的图景，所以他真的不会弄错。她点点，“但是，我相信你没有用啊，你的长官不信的话要不你越级上报？”

“暂时用不着。”段择微微一笑，“我跟他们说有证，所以一大早这事就报给方将军了。”

“哦，上报了就好。哎、哎？”

“这不，得劳烦你这个证跟我走一趟了。”段择揽住她大步向外走，院子里的涂正在喂，看见他立即笑眯了眼。段择一边箍住挣扎的樊蓠，一边还能腾出一只手来热地比划着打招呼呢：“老，我，我，带她出去一趟啊！您别担心，别，不用送了，走了，给您关好门了啊——别动，我给老关门呢。我们走了，您忙，您接着忙您的”

既然挣脱不开，樊蓠便顺势抬手摸索到他腋下，狠狠一掐！

段择立即痛呼着缩回了胳膊，“你、你这刁钻的小手段怎么就那么多呢嘶！”

其实，不过是他自己降低了戒心罢了。

不过此时樊蓠没想到这一茬，她正飞速调取有关方将军的记忆：土岳城守将方槐，他及他周边一等长年驻守西北，从未见过她这个四皇。对了，她还有另一个“应梦仙姑”的身份呢，不知道他们

“别生气了，我知道你顾虑什么，”这男就像能看穿她的想法似的，“你的画像在西北这里没有传开，在军中更没有，段帅早把这事搁置了。”当初那个“搜影”成员按流程将“仙姑”的画像到段帅手里，结果他的父亲大呐，都没展开看呢听了那个鬼扯的故事便将画像丢回去了。“如此荒唐之事，也值得我军战士分散力？你去回摄政王，我西北军大敌当前，是要训练、要御敌的，没空管他的梦中仙姑！”段择模仿着自己打听来的父帅大的说辞，把樊蓠逗得直乐：这这时候倒贴心了，那刚才抢一样的行径是怎么说的？

“我也没说不去当证，你有必要拖着我就走嘛？”樊蓠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听到了什么我自会如实讲出，你还生怕谁会往后缩一样。”

段择讪笑，“是，是，夏姑娘自然是仗义执言之。刚才是在下太心急了，毕竟长官还等着呢，军紧急、紧急啊——夏姑娘请上马”

土岳城的守将方槐，在战场领兵方面并无大才，在治军方面也无功无过，不过倒真算得上是官场上的八面玲珑之。见过了那两个被抓的可疑，又听了樊蓠之言，方将军尽管对这位突然冒出来的“小老弟”心存疑虑，但考虑到是段帅的儿子带来的，又是扮男装，这里面也不知有什么秘密，于是立即决定开始蹴鞠——将两名嫌疑火速予段帅定夺。反正是元帅的儿子抓的，声声说是细、有谋，那就让家父子俩去掰扯好了，毕竟“抓细作”这种大事就是要赶紧报给段帅不是嘛。

这倒正合了段择的意，他与一队马押送着那两个牧民、又带上樊蓠，赶往段帅所驻扎的宁岳城。

樊蓠记得，段敬楼多年前曾见过年幼的四皇，虽说她认为段帅不会对她有什么印象，但还是有些不安。

很巧地，段择看着她的脸摇了摇，去路边抓了一把不知道叫什么的乌紫色叶，在手里捏出了汁便往她面部擦。

“什么？”

“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