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是你的地方，但你可以说我过度谨慎。”

他眼始终不离老板，说完这句话，又加了一句：“但我奉劝老板，不要出千。”

“当然。”

老板摆摆手：“所以，该你出牌了。”

纪炅洙看了眼四周，半是犹疑地出了第一张牌，他的表倏忽生动起来，但第一还是两张废牌。

第二还是长久的思考，老板看他指尖从牌面上来来回回：“越想越，费时间也是没用的。”

思考一旦开始就无法停止，揣测对方的想法和预判是哪怕身为国王方也要想明白的事，但那层伪装也逐渐脱落下来，这个少年最致命的弱点——多疑，还是纤毫毕现地露出来。

第二还是废牌。

“所以我才说很有意思，不断在试图看透对方的思路上绕圈子。”

很诡异，身为劣势方的老板却悠闲地开了腔：“你太认真地考虑我的想法了，反而把你自己露无遗，还有你身边这位小姐，她几乎要把你内心的话喊出来了。”

纪炅洙身子一僵，然后缓慢地有点挫败地下了第叁张牌。

“除了微表，其实还有很多种方式能看出你的表浮动，我之前一直觉得你摸不透，但现在你又很浅显，你脸上写满了想赢的欲望。”

“想赢有什么不对吗？”

“对，但不对的是，被我看到了。你演技有点拙劣，现在和刚刚完全格割裂了，我猜你现在应该在想，我最好出刺客，你希望我出刺客。”

“所以你出的平民。”

“……你真的是凭微表看穿的我？”纪炅洙不太理解，“这个世界上，谁都没有窥视心的本事。”

“一半一半的，逻辑挺好盘的，越往后刺客的胜率越大，而国王的胜率越小，所以你希望我越早出刺客越好，不过现在，大家胜率都是五成，无所谓谁占便宜了不是？”

但压力也随之而来，因为一半一半等于完全碰运气，之前并没有这种况。

“别紧张。”老板挖着眼睛，镜片下眼角细纹像水波一样开，“毕竟你赢的概率还是很大，就算真的输了，你也还有两局机会补救。”

“你说得对。但……”

剩下的话纪炅洙说不出来了，他又陷越理越的谜团里，并终于出了第四张牌。

“讲道理，其实作为后出牌的一方，打到第四局优势很大，因为这种况下，我完全可以用其他方式试探你到底出了什么牌。”

老板姿态完全舒展了，连语气都恢复了居高临下：“比如我猜，你出了国王？”

捕捉到纪炅洙变幻之后，老板低下并迅速开了第四张牌。

这已经是第叁局，事实上他已经可以掌控牌局，这位小少爷今天非要把钱留到这里不可，他自我认知倒是清晰，经验太少……

老板手一顿。

他几乎难以置信地看桌子上鲜活的国王，即使只是简略的小，却仿佛将老板的自负傲慢尽数还给他，这个小少爷明明演技这么拙劣！

震惊中的一缕灵光乍现——如果拙劣本身就是装的呢？

不，不，他一定能看出来，只要可以伪装或者掩饰，一定会留下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