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点,重新回忆刀身完整划过肌肤时的刃长,那可不是一般剪刀会有的。
「你拿的是...」
「放心,用刀背伤不了你。而且你连这都不抢着拿走,还要怕什么?」
她恢復往常的态度,抹去抑制感
的虚假平静,延续柔缓的语气,但不再具有压迫感。
直接就抓着他的手臂试图起身...
(好吧,被他压着了,起不来。)
靠回地板,她面无表
地躺平,仰望他
顶的吊灯,眼底是对前路的茫然。
「......你可以让开一下吗?」
「故意让我放下戒心的其实是你。」
他膝盖碰地,手掌依旧搭在她的双肩,抬身俯视她的同时也挡住了他身后的光亮。
腰间的重量是她用力一推就能有办法暂时挣脱的,按在胸前不特别指向谁的短刀又更是助她奔逃的利器。
可要她熄灭这盏灯,回到睁眼闭眼都跟盲
没两样的地下
暗处,太空虚了。
是他受伤的话,一定会被在这里的
袒护吧,因为连她也好想、好想...除去伤痕。
那是遭厌恶的证明、受恶意沾附的痕跡,会不把她或谁留下的伤
当污渍的只有他而已。
「嗯,也许,是有点故意吧。不过没
会放松成这样,我很惊讶。」
「...很惊讶?我看不出来。你的表
没那么明显,摸我的时候动作有点僵硬...算是紧张?」
他差点因为她无计划的行动而忘记这些行为的前提,现在想来,那或许是在安抚他别
动。
她跟变魔术一样地从他背后凭空抽出短刀,技巧被拆穿就吓不了他了。
「不是随时准备好要吓我的吧。」
「这个问题,我不好回答。」
「我刚才以为你讨厌我...讨厌到想杀我,有点难过。」
「所以我惹你难过了?」
被他突然的坦诚委屈压得良心不安,她搞不清楚他有多刻意,毕竟说这是迟来的后劲也不无可能。
他满脸无辜地垂眸看着自己,像在说被她讨厌是应该的,明明不是眼睛水汪汪的可
小狗,但就是那种会跑到角落吞下哀伤的乖巧会引起怜惜。
活生生的
不能是尘封在玩具箱的曾经的新宠,纯净的泪水不能为她而流。
犹豫许久,她避开他的目光,把态度放软了不少,声音闷在喉咙里试探地问:
「梓...相信我不会对你对手,所以觉得失望?就算那是我装的?」
「我不怕你杀我...只是难过已经被讨厌了也可能什么都看不出来。」
「可是正常状况是你可以激动地跳起来骂我莫名其妙,往后退到安全距离再立刻大声求救,或者好歹把我踢开再逃出去。是我给你报復的动机,你完全有理由这么做。」
他早该对冗馀的肢体碰触起疑的,即使尝试用
的眼光看待他不寻常的包容度,也时不时会觉得他是犯了斯德哥尔摩。
是混淆自己
跟行为不合理的施虐者,得以生存、获得善待、维持低仇恨。
不想恨认为是同伴的
,哪怕当时处于缺乏医疗条件的致命环境。
那这能有几分脱离受虐渴望的真心,对此回避提及喜
这两个字的她给予的反馈会是客观友好的吗?
若不是他说去信还不如好好偿还那个
的恩
,她真想推荐他去正经一点的教会当父。
「我那么做的话,你会被责怪吧?」
「被责怪又怎么样。」
摆脱了少那几顿生命所需的饭菜、饮水就脆弱得随时会体虚病垮、想等有谁来毒死自己的可悲
子。
但在这之前堆满耳边的难听话可还没清空,增加点新旧混杂的贫乏字词无非就是再往炉里添火看哪时会炸。
他们给眼里彻底的外
听的也不会是有损他们体面的真心所想。
微弱的怒火烧进压抑的死水,她半闭着眼,嘴角不带笑或怒的弧度。
一列列的书架堆叠了信仰,写满读不了的救赎,和躺卧在地的她共同沾上岁月的尘埃。
要惩戒她,他只需要在这描述他是如何受害,继续消磨她下次犯错的自责。
「我会过意不去...」
哪知他会按住她的手,捞起清醒的那个她,刀身顺着他的力道贴近心
,令她重新抬眼去看压在自己上方的他。
彷若指针挣脱机械
的老化运转,半浑浊的眼珠乍然滚向生命力的来源,明确地意识到这个
在看自己。
(对我过意不去?)
他不是在看一件能伤害他的利器。
执念,硬土下的盘根错节。
令他不畏死亡与隐患,只心痛于藏在其中的疏离背叛。
比起琉辉和皓怀抱疑虑却为求达成目的而收敛带刺的棱角,从旁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