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诉你，趁早绝了这念，再敢出道观门把你腿打断。道姑恶狠狠地说。

顾寒反倒觉得那道姑可怜，睁眼看一看她，又合上眼皮，自是缄默。

他也没在那道观呆一辈子。到他十岁那年，道姑突然在某一换了样貌。她蹲在道观中的水井边，一遍遍地用清水洗自己的脸，把鬓边的发沾得湿润。她脸上带着笑容，竟是明亮甜美的，像道观墙边长出的色野花。

真的就像换了个，眼前的道姑细眉弯弯，眼睛灵动，甚至那黄的皮肤都变得白皙，她甚至是美的。不过那个年纪的顾寒对于的美并没有意识，他只能觉得她比以前好看了而已。

我可不想再叫你拖累了，道姑笑盈盈地对顾寒道，往后你也总算见不着我了。她换下那身灰的道袍，穿上一身雪白的衣裳，腰间系着青色的腰带，看上去清清白白，那么纯粹。

她从没那般温和地，拉着顾寒的手。但顾寒怎么都不习惯，那道姑刚握住他的手，他便把手抽了回来。道姑噗嗤一声笑了，没说什么，只带着他出了道观门。临走一把火把那道观烧了个净。

没用的，就不用要了，道姑与他站在那熊熊大火前，笑着道。

那道姑把顾寒送到了万山峰，站到宁惜骨身边时，顾寒听见道姑喊了声师兄，接着她也不回地下了山。之后便再也没见过她的踪影。

如今十七岁的顾寒想过一遍几年的事，还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觉。他收回目光时，东边的刚冒出小半个，一缕金色的阳光到门框上，照亮些飞舞的细小灰尘。

“站了半宿？”身后带着鼻音的声音。

顾寒回身微微低：“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