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兰兰心一阵温热，就把那狗抱到腿上，一边自己吃，一边不时地喂它两。好像那狗不是狗，而是自己的亲生儿。

傅文武这时候就说：“没见过你这么养狗的。有食，狗有狗粮。你老这么娇惯着，它连狗粮都不愿吃了……你没听说，狗要贱养么！”

陶兰兰翻眼瞟瞟丈夫，说：“那你有没有听说过，狗通。你对它好，它才会对你忠诚。所以，我就是要把它当养。我还要训练它，叫它什么，它就乖乖地什么。我要叫它成为狗明星！”

陶兰兰嘴上这么说着，就把那狗放到了地上。然后又从嘴里捏出一块，一边喊着“跳，红红……跳一个，对……站直了……对！”

那狗果然先跳了跳，又站直了，把送过来的含进了嘴里，一咽了下去。

傅文武这时又感叹道：“唉，我们结婚这么久了，也没见你对我这么好过呀。”

“呵，你还跟狗争风吃醋了呢！”陶兰兰瞟了一眼丈夫。

“笑话！我跟狗争什么风吃什么醋？”傅文武说，“我是看你有点过份！叫你在家好好休养身体，你倒养狗养得叨叨的了！”

“叨叨的又怎么啦，我愿意！”陶兰兰的脸红了下，“我看狗就是好。狗不仅通，还有良心。你对它好，它是知道的……你摇什么？你知道么，我再怎么冲它发脾气，它也不离开我。哪像你们男……哪像你，我们结婚这么几年，我对你好，你可记得？”

“怎么不记得！”傅文武望了一眼陶兰兰。

“我看你就根本不记得，你早就丢到九霄云外了……对，早喂狗了！……你敢不承认么！这一年多，你只知道在外忙生意……”陶兰兰打住了。下面的话，陶兰兰不想说了，她怕说出来，捅了男的伤疤。那伤疤就是傅文武曾背着她跟别的玩过一夜。

沉默了片刻，陶兰兰忽然咕哝了一句：“哼，你们男都一个德，时间长了，越对你们好你们就越没有感觉……哼，还真不如狗哪！”

傅文武一时无话，只顾埋吃饭。

这时候，陶兰兰朝红红瞥了一眼。红红正昂着，满眶的黑眼珠直直地盯住她。看见主瞥自己，红红眨了下眼皮，又朝一边转过去。好像明白了主在夸它们狗类而害羞似的，又好像要故意回避主之间的争吵。

“早知道这样，还真不如从孤儿院抱个孩子养呢！”停了一时，傅文武说道，“这样还能为社会减轻些负担！”

“你现在又说这种话了。”陶兰兰见红红转回，就从嘴里捏出一块片，递过去，“早知今何必当初！当初跟你说，你硬不同意，还不承认是自己的问题。结果怎么样呢！你个大男，生不了孩子，又不叫领养……”

“你这阵子是怎么回事？成天愤世嫉俗的……”傅文武一听这话，就觉得像是被谁捅了痛处、揭了疮疤，火气一下子被挑了起来。“真是莫名其妙。到底是你生不了，还是我生不了？”

陶兰兰不依不饶，继续嚷道：“叫你去上海看看，你就是不去。现在怎么样，过了最佳治疗期，想治都难了……”

傅文武这时候提高了嗓门儿，说道：“你怎么知道……我没去看呢！”说着，就站起身，“好了，我晚上还有事，不跟你斗嘴皮子，也懒得跟你啰嗦。以后随你便。你想怎么着就怎么着！”

“我……我想跟你分居！”

傅文武怔了一下，望了望，然后一转身朝客厅走去。

“你听见了么，我要跟你分居！”陶兰兰几乎是在声嘶力竭了。

“好，这可是你说的！”傅文武停下脚，回盯住足足瞅了两分钟，然后拉开房门，说道：“……我同意！……我希望你别后悔！”傅文武说完这话，一甩手，把房门带出“嘭”的一声响。

听见傅文武的腿步声渐渐远去了，又听见几声“汪汪”的狗吠声，陶兰兰才回过来。可是，当她想起跟老公这几年的生活时，心窝就像堵了个铅球，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这时，红红从门边跑回来，偎在陶兰兰的脚边，好像是在安慰主。这样静坐了一会儿，陶兰兰觉得舒缓了些，就在心里说：要是有个孩子多好哇，大概他就不会这样了吧。……唉，这哪还是个家呢？这，这简直成了旅馆了。

“唉，要不是那次……”

陶兰兰自言自语了一声，又想起那次流产的经过，便更觉得心里有种撕心裂肺的痛楚。她抹掉眼泪，抱起红红回了卧室。

最近一段时期，陶兰兰总会无由地烦恼郁闷，总喜欢一个静静地呆着，一见男回来，心里就像有什么东西梗着，就像现在这样。而只有当她跟红红在一起时，才会觉得心里舒坦。她有时候很纳闷：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感觉呢？当然，当她看向那狗时，那狗也会眨眨眼皮，一副似懂非懂的样子。这种时候，那狗一般会乖巧地卧在她脚边，前爪扑于地，掂起，两只黑眼珠望着前方。如果主动一下，它就会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