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翡显然不同意，声调扬起来：

“你还想怎么样？那个混混已经把他打残了，他脸上的伤缝了十一针，永久留疤了你明白吗？”

“那是活该！儿受这么大委屈，你能冷静我不行，护照还我！”

“陈中宏！”

“还我！”

随之一阵杂的脚步。

推搡拉扯，咔擦咔擦，有在大喘气，还有什么东西落了地，尖锐的一声，凿进地板，七八糟一大通往姜珀脑子里钻，仿佛下一秒就炸了似的，又突然诡异地静下来。

沉默了许久，传来男声。

“身份证没了还可以打临时证明，你有种把户本也剪了。”

“亏你还为师表，出了问题居然想着用力解决，年纪大了反而长本事了！”

“就算我要做什么秦缙又能怎么样？是谁理亏在先？我坚决不同意走司法程序，呈堂证供都是要被番检阅的，真闹上法庭她以后还怎么做，你就是这么当妈的？”

“陈中宏，我怎么当妈不到你来评价。姜珀从小到大的教育你出了多少力？倒是会嘴上要求她优秀，补习班兴趣班哪样不是我一步步陪过来的？除去身上那点血缘，你比陌生还要不如！”

意见不合，矛盾点从官司至教育，最后演变为一场夫妻间矛盾积蓄已久的大发。

……

……

手机被没收，放不了助眠音乐，身边又没有烟，一切的烦躁和不安无所遁放。

疲惫不堪，一气悬着，叹。

外的动静断断续续，静了又喧，喧了又静。姜珀一晚上似睡非睡，总盼着清净，可真等到静反而心慌，她呆呆望着窗外，被姜云翡拉走时柯非昱对她点的画面挥之不去，想了再想，不解其意。过了不知多久，耳边渐渐有车碾过雪碴子的声音，嘎吱嘎吱，窗外的枯树枝被下了一夜的细雪压得晃悠，扑簌着，不堪重负，最后细微的“咔”一声。

折断的边缘她慢慢看清了廓。

……

是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