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圆睁，大骂。

“你这畜生！你这畜生啊！！”

原来，带上来的“非常手段”是“”，那几个被押上来的杨孝文和寨子里的管事都很眼熟，因为正是他们在其他山的父母。

“我是畜生？这时候又想起来了？老子是你就不是了？废话少说，我给你一小时考量，再不放杀你全家！！”

“姓周的，你就不怕我把这事出去吗？！”

“自便。今天你放，你被抓，你家回归正常生活我们相安无事；你不放，我也不放，今天你们全家没一能活着出去，你想也没门儿！”

气势弱了一筹，杨孝文转看向身边的弟兄，发现他们眼中也皆有退意，恐怕局势已经由不得自己了。

半小时后，山门大开，二十余名村民被尽数救出，而杨孝文的家眷也被如数归还。

但就在这时，周道长与杨孝文突然对上了目光，前者眼中寒芒毕露，而后便转身离开，留下一句话。

“除恶务尽，别让这妖怪再祸害间，杀！”

将故事讲完，王尧旁边的男青年端起手边的咖啡，然后问道。

“你怎么看？”

今天是周六，王尧一如既往地坐在他时常去的那家咖啡馆中，靠窗的横向大长桌边。

这里是约定俗成的单座位，但也正因此，就算有陌生坐到了旁边也不会感到太过违和。只不过今天他旁边的这位邻居与往有些不同，主动地找到王尧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我怎么看啊这问题说实话不太好答。”

原本王尧并非是个善于际的，但旁边这青年却有一个让他打开话匣子的共同点——两都是半半妖的体质。

根据青年所说，他本也是如此。既然住在历下城，又身为妖怪，肯定知道那个妖怪办；而知道妖怪办，也肯定知道最近那里来了个年轻。

也正因此，虽然王尧不认识这青年，但青年却认识他。

有关鸟哥的事地调查已经很久没有进展了，王尧这来咖啡厅手中也是没有闲着，大张大张的城市规划图，地下水分布图解让他焦烂额，而密密麻麻的电话簿更是让血压飙升；毕竟在调查方向没有确定的况下，很大程度需要依靠自己的猜想去走出第一步。

但在不知是否能获得成果的道路上前行，总归缺乏动力。

“你认为周道长真的是想要灵芝吗？”

说着，旁边的青年给出了一个方向。

同时，王尧点了点作为回答。

“哦？这回答可有些出乎意料”

还不待那青年把话说完，王尧却又摇了摇，解释道。

“我不知道。”

“别这么严谨嘛，老兄，这就是个故事，真伪都无法确定。”

青年打趣地说道。

而王尧却依旧抱持着那副认真地表，重复了一边刚才的答案。

“我不知道。”

接着，他又说道。

“不过假使这故事是真的，我倒是觉得灵芝已经无关紧要了。”

“为什么？”

“毕竟那灵芝有或没有，吞云寨的悲剧都在所难免。两边都心怀猜忌，实力又不在同一水平线上，那便已经构成寨毁亡的结局了。”

“嗯”

沉吟一声，青年还在思考这观点是否正确，王尧又解释道。

“你看，这事之所以会变得如此惨烈，有个原因必不可少。”

“什么？”

“正义，两边都有能说服自己的理由，有了正义，两方都会甩开膀子。只有两打架都不顾生死时，才可能出现伤亡。”

说着，王尧摆出一根铅笔，冲青年解释道。

“杨孝文游世间两百多年，为的就是复活亡妻，这个出发点难以驳倒，而且在这过程中复活亡妻这事已经构成了他活下去的信念，所以在这个即将成功的节骨眼上，哪怕是秀才出身知礼义廉耻的他也用了挟持村民的法子。”

接着，王尧又摆出一把削笔刀，继续说。

“而周道长更是如此，在他眼中杨孝文的妻子不过是芸芸众生之一，没什么特别的；而村民们则是二十多条鲜活的生命，又有同为类的共，肯定不容那妖怪如此作恶，哪怕用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也要把村民救回来。更何况，抓的也是妖怪的父母，也是妖，那就不心疼。”

而后，王尧又将削笔刀拿起来，在铅笔上划了两下，悠然道。

“但话又说回来，杨孝文曾经吃过亏，虽说那些村民是无辜的，可从他的角度来看，做这‘未雨绸缪’的事倒也不无道理。”

“那老兄你认为，到底是谁对谁错呢？”

“我开始不就说过了吗”

瞥了青年一眼，王尧说出了下半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