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知晓他的担忧：“我出面的效果才最好。”

他是永安王妃，在这小半月里，在渭州城开办制衣坊，监督外城建设，许多百姓都认识他这张脸。若是换成其他，陷惶恐的百姓未必能稳住。若单单是城中的百姓还好，毕竟他们对永安王的威能信不疑。但这些子渭州涌了大量的流民，这些流民虽知晓永安王的威名，在生死关，却未必会信任他。

但若是叶云亭出面，坐镇其中却又不一样了。

他有把握能暂时稳住他们，不让这些百姓惊慌之下逃窜，生出子来。

“……好。”李凤歧眼挣扎，良久，却到底还是应了好。

叶云亭握紧他的手，将脸重新埋进他怀里笑了笑。

这一次，他要与李凤歧并肩作战。

***

次天刚亮，李凤歧便起身往军营去了。

而叶云亭则换上一身便于行动的轻便衣裳，去了老王妃院子。他将李凤歧的计划简略说了一番，便要命护送老王妃出城暂时避难。

然而老王妃却不同意离开，她拍了拍叶云亭的手：“我与你一起去，如此才更可信。”

叶云亭面露不赞同，他不希望老王妃跟着涉险。但就如同李凤歧劝不动他一般，他亦劝不动老王妃。

“宜早不宜迟，先命去城中张贴告示，尽可能把消息传遍全城。”老王妃朝他笑道：“我知道你担忧什么，但含章是我儿子，我信他。”

这番话与叶云亭的想法不谋而合。

他之所以敢以身涉险，亦是因为他信李凤歧。

叶云亭闻言不再迟疑，召来王府下，命去城中张贴告示传播消息——今除夕，王妃与老王妃怜悯百姓受苦，特请来高僧，在城外设了法场，向上天祈福，祈求雪灾早结束，来年风调雨顺。

祈福要持续一个昼夜，除夕的正午开始，初一的正午结束。因祈福时间长，凡是参与祈福的百姓，有三餐和棉衣供应。

消息散播出去，城中百姓议论纷纷。

有觉得时候太长：“晚上外这么冷，如何撑得住？”

“说是衣裳不够的，还给发棉衣。”

“而且还供给三餐，听说不单是白粥，还有斋菜，做出了菜的滋味。”

听说还有斋菜后许多就心动起来：“去看看吧，若是撑不住再回来也成。”

“对对对，而且听说是特意请的高僧呢，十分灵验。王妃和老王妃都会在法场待足一个夜祈福。这天啊就没晴过，若是大家伙一起去祈福，说不定天上佛就能听见，收了这大雪……”

消息在城中飞快传播，不少百姓都意动起来。

而与此同时，叶云亭则带着大量的手，开始搭建法场，准备斋饭。

到了晌午之时，粗略赶工的法场建成，宽阔的场地中央搭建了一座祭台，四周的立柱上挂着经幡，临时寻来的僧们走上祭台，在繁复的祈福仪式之后，开始念诵经文。

叶云亭与老王妃跪在最前方，做出虔诚祈福的模样。

陆陆续续过来的百姓原本只是来瞧一瞧热闹，又或者只是想混个饱腹，但见着身姿笔直跪在前方的两，耳中再听着庄重的梵音，也都陆陆续续跟着跪在了临时铺了稻的雪地上。

法场上自发来祈福的百姓越来越多。

到了傍晚时，几乎已经是挤的状态。渭州内城城门大开，城中已然是空无一。

第104章 冲喜第104天 渭州城，了

渭州城外, 西煌军营。

一个高大异常的男负手站在中军帐中，仰观看前方悬挂的舆图、在营帐之中，还依次坐着三个同样魁梧的男, 都是西煌军中的重要将领。

“你们说，这到底是不是李凤歧的计谋？”站在中央的男出言道。

他是西煌大将军闾丘锋，数年间与李凤歧锋数十次, 却依旧摸不清他的路数。

今冬大雪连天，西煌国内受影响甚大, 为了减缓雪灾的压力，西煌举全国兵力，陈兵北疆，欲趁着李凤歧重伤之际，从北昭的防线撕一道缺。只要夺下北昭三座城池, 他们就有足够的筹码同北昭谈条件。到时候不论是金银粮, 还是美酒, 都唾手可得。

但让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李凤歧的腿竟然好了！

上一次小规模的战，西煌因李凤歧的忽然出现士气大跌。为了稳定军心, 不得不修整半月。

眼见着马上就到了北昭的新年，他们原计划打算除夕夜趁其不备发动攻势, 却不料城中探子来报, 说渭州城中的百姓全部去了城外, 渭州城已然是一座空城。

这一突变，叫闾丘锋怀疑，李凤歧是不是已经察觉了他们的计划。

“若是李凤歧想以空城引我们瓮，做的也太直白了。”一个将领出言道：“这不像是他的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