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不久前离开的汽车往会议大楼的方向去，独有一辆撇向另外一个方向。

县城的警察局规模不大，往里进三道门槛再右转，那里腾了两层楼的空房子用来看押嫌疑犯。

陆克寒浑身都是伤，骨又疼又痒，听到脚步声以为是送饭的来了，他爬着过去，跟狗一样凑到下面跟狗无异的小门下等着。几天没吃过一好饭，开始还倔着不肯低，但没跟他客气，不吃下一顿就没有。他跟自己说，不能跟自己过不去，命必须留着。

谁知铁门哐当一声往外开，一双笔直的包裹着军裤马靴的双腿踏了进来。

陆克寒吃力地把抬起来，几天不见天，外面的光尽管不太裂，还是把眼眶刺得发痛起来。

光影倾斜中，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的脸。

来一张冷峻削瘦的脸颊，五官跟刀斧一般冷酷锐利，他半蹲下来，没什么表地将不大的饭碗往地上一扔。

“饿了么，吃吧。”

这是一碗非常净的，像是刚从锅里打出来，还在冒着热气的白米饭，上面铺着一些菜叶子。

陆克寒怔然半晌，眼眶瞪得要裂开，眼角彻红：“你还活着。”

少峯一根根地松自己的手套，洁净的白手套：“对啊，我很走运。炸的最后一刻，跟宫本跳了下去。”

“后面的事很复杂，宫本潜逃也带着我，拿我去当资本，再后来，我反过来拿他当资本。本、美国、香港、台湾眨眼几年就过去了。”

少峯两句话就把非比寻常的斗争生涯给概了过去，脱完手套，拿一根手指拨了一下饭盆：“吃吧。”

吃完好抗打，刚吞进胃里的东西，被两个进来的打手一拳拳给锤了出来，满地狼藉和馊味。

少峯遥遥地站在门边抽烟，冷淡至极的轻嗤一声：“回再来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