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吗？”

好家伙，两个手机流响，一晚上接了一年的量。

单黎磨蹭着去拿手机，看了一眼：“不认识，挂了。”

她摁掉，又听见楼下有门铃声响起，抬眼看林笙：“嗯？”

……

两对视良久，最终还是林笙败下阵来。

“我去。”林笙揉了两下她的发。

待他再上来，怀里抱了一大束花，花朵星点，散着一近乎于无的淡香。

红色的满天星。

单黎趴着玩手机，听房门打开的声音，回，连眨了好几下眼睛，明知故问：“送谁的呀？”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林笙不想她开飞行模式了，原来是有这茬在这里等着。

林笙笑：“你背后不是有个吗？”

“啊？”单黎一哆嗦，回，马上意识到被骗了，也跟着演了起来，煞有其事，“哈喽，你好啊。”

“好了好了，不闹了。”林笙大步走过来，半蹲在她面前，把花束递给她。

她接了过去，抱在怀里微微笑，歪着看他：“你能帮我拍照吗？”

他点。

她马上跳下床去：“那我化个妆。”

“啊？”林笙挠，“可是现在已经不早了。”

“你第一次送我花诶！”她拎出个化妆包，嘀嘀咕咕坐在桌前开始打底。

林笙把她拉到怀里坐着，看她倒了点体在手心，又拍自己的脸，属实没有看懂她在什么，单黎却突然拿着一个外壳微厚的圆饼状物体转过来：“猜猜这是什么？”

“不懂。”他实话实说，猜她又要作妖。

“你猜嘛，只要你猜就有奖励。”

“嗯？什么奖励。”他的手指绕着她一缕发丝打圈。

“猜对了，我亲你一下。”

“猜错了呢？我亲你一下？”

“对啊。”她拿着扑在脸上拍，笑着点。

“不猜。”他摇，拍了拍她的腿，“别扭了，老实点，我谢谢您嘞。”

亲来亲去，最后难受的还不是他自己。

单黎大概也是看出来他的心思，笑到眼睛眯成一条缝，找了眉笔塞到他手上：“那你帮我画眉毛。”

“你的眉毛已经很好看了。”他又把眉笔放回她的化妆包里，决定换个话题转移她的注意力，“明天早上怎么说？你要早起吗？”

林笙周二周叁上午都有早课，本来现在该是在宿舍睡觉。他自觉早起去学校不是什么难事，但单黎本不必要和他起得一样早。

她果真没再去拿眉笔，转而打开眼影盘，想了想，反问：“你都不翘课的吗？”

“啊？”他拂了拂额前的发，有些震惊，“这是要教坏我吗？”

“噫，别诬陷我，我不是，我没有。”她连连摇，涂好了眼影又拿了新的盒子出来，意味长笑开，“你猜这个腮红叫什么？”

“还有名字？”林笙都大了，撑住额，揉了揉眼睛，“你饶了我。”

她用指腹沾了点带了闪的金色末，拉过他的手举到眼前，手指划过他的手腕，抹开。她的呼吸在他的手心，酥酥麻麻，伴着她的声音:“deepthrot.”

她用勾了眼尾的眼睛看他，眼柔媚，风摇曳。她脸上的妆完成度大概到一半，林笙只猜出她红还没涂，大拇指指腹抚上她颜色稍浅的下唇，来回摩挲。沉默半晌，他还是放了手，随手拿了她摆出来的一个盒子，打开，沾了浅棕色的末问她：“这是什么？”

“修容。”

他突然笑了，伸出食指在她颊边抹了叁下，成功把她抹成了花猫脸：“姐姐，你凭什么觉得招惹我不用付出代价？”

在某一方面他确实不敢来。但在另一种程度上，他还是可以来。

单黎没想到他会用这种方法，哇一声苦着脸像是要哭出来：“坏嘤嘤嘤——”

她把埋在了林笙的肩膀上。林笙感觉肩上的衣服湿了，渐渐产生了罪恶感，手忙脚拍她的背，结结给她道歉，想抬起她的脸给她擦眼泪：“对……对……对不起。”

他手足无措哄了半天，她终于抬起了：“哈哈哈哈逗你的，我擦了就好。”

他一愣：“那你怎么哭了？”

“被你肩膀的扣子蹭了一下，受刺激了。”换而言之，生理泪水。

“不过——”她拖长了声音，“小时候我和单雅打架，她打不过我，只能哭。但等爸妈老师赶到，我能哭得比她还大声。”长大以后，她懒得再去理会单雅，随时能哭出来的技能倒是一直留着。

他终于松了气，想生气又气不起来，最终只能无奈叹息一声：“你哦。”

其实林笙用的力并不重，单黎用了卸妆棉很快擦去，手脚麻利化了个淡妆，对着镜子左右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