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觉，实际上是循环往复的结果。

哪怕他每次死后都会被清除所有记忆，肌依然会做出反应，过分来说，被砍多了，他甚至可以笑着面对死亡。

可那一次循环，他没有迎来半的苏姣，而是模样诡异的秦夜来，她留了一过长的发，却没有像寻常子般绾起，服饰打扮都是男装，腔调变得更像男了。她盯着他，良久才笑道：“原来只有我一个醒了。”

他不明白，但也不想铩她，她不是死于他手。

“反派、最大的反派，你的力量在强大又能如何、还不是不能保护你的族？你不想知道事真相吗？你的母亲不是自铩，她怎么可能是自铩呢？她是被整个千华宗给合力铩死的，你不觉得可恨吗？她曾经留了青鳞君一条命，也救助了被抛弃的少年，可最终她的死因也少不了少年的懦弱，而你，魔族过往的覆灭可缺不了青鳞那双生子的手笔。”秦夜来笑得很是疯狂，“你一定不记得了，也很快不会记得我这一段话——因为这个世界就要坍塌了——我同你，说实话，你和我很像，都是被上一代拿来继承包袱的工具，又被迫卷魔斗争的渊中罢了，什么灭世…灭世者当救世，救世者成，才是那本记里最重要的内容——所以为什么不建立一个全新的世界呢？其实如果你我联手，一定会比那对狗男要更好吧？可惜...可惜你不会记得这段话，也不会成为，因为你满脑子只有你那狭隘的魔族，哪怕他们怨你恨你，你也只有他们了。”

可惜...可惜他记得，在遇见顾临渊之后，记忆逐一恢复，他记得一清二楚。

灭世者当救世，而救世者成。

有多少想成却又半途跌落坛，他记不清了，就连世界的主角都历经千辛万苦，他不信一个所谓救世就能成，更不愿成，那些并非本意的事，就像母亲的训诫，一步步把他上了一条充斥着迷雾的路。

他也不知前路何方，他只知道负隅顽抗。

“临渊，如果有这样一个机会摆在你面前，你愿意成吗？”他问。

顾临渊想了想，“我只是个普通，我的思想境界也高不到那个地方，你让我去当，那些比我更牛的怎么办？”有一说一，她确实没想过这种问题，因为她不是特别理想主义的，这种事还是离她太遥远了，让她有些无可适从。

意料之中的回答，他甚至已经预计到了她会这样说，没忍住想要捉弄她的心，他眨眨眼，轻声道：“那你觉得我会吗？”

顾临渊豪爽地伸手揽过他的肩，一把子亲上他的脸颊，“嫁随，嫁狗随狗，我的老婆当然跟我一样咯——如果你真想成我肯定尊重你的想法，就是成之后能不能给我弄个一夜富什么的...”

缚铩被这突如其来的吻亲得有些晕乎乎的，这种无间的亲密令他久违。从未想象过自己也能拥有亲密关系，更没有思考过未来的恋会是什么样吗甚至于去权衡联姻的可行，但上天是眷顾他的，虽然命运再是坎坷冷漠，依然会有予他余温。

于是他忍不住翘起尾缠上她的腰，一圈接一圈直到再也缠不下，才将面颊又贴过去，“再亲亲我。”他的语气很是喜悦。

开心的小蛇。顾临渊伸手撸撸他的尾，依言又亲了亲他的另一边脸，没想到被一下子抓住机会，蹭着蹭着就往唇上凑，只是黏糊糊地亲吻，缠绵的水声就响彻整个地牢。

粘的小蛇。她想。

......

行刑的子终于到了。

一大清早顾临渊就被叫了起来，之前和缚铩腻歪了一夜，虽然被他催促着休息，却还是忍不住提出要摸摸他腹肌的请求，这一摸可不得了，只能庆幸蛇的体温低，降火也算快，不然她不知道要折腾到什么时候...黑蛇不愿意让她委屈弄那些，可因为她而生的火，她本不去灭的话，心里总有些愧疚。

“困...”她被缚铩扶起来，摇摇晃晃地抵上他的肩。

“别磨磨蹭蹭，快点！”一旁的弟子一边催促，一边趁缚铩哄着困不拉几的少，用法术给他胳膊上打了一个浅浅的烙印。

缚铩闷哼一声，又瞥了一眼那两名弟子，正准备把顾临渊打横抱起，其中一名突然哑着嗓音道：“走路就好好走，把她弄醒，你们两个不能靠得太近。”

顾临渊隐约察觉到这个声音有些耳熟，可她一时没办法分辨出来。缚铩的尾尖儿悄悄卷住她的手腕，冰冰凉凉的触感令她一个激灵。

看守地牢的道修为了防止互相之间因为认识而出现矛盾，彼此都戴上了面具来遮挡面部，她被那个声音沙哑的道修给拉到一边去，而另一个道修则紧跟在缚铩身边，四慢慢从光线昏暗的地牢走向露在外的天空下，顾临渊提前遮住了眼睛，防止它受到刺激。

感受到自己还在被牵引着走，她意识到是那个道修拽住了自己的衣袖。

直到一点点把光线渗漏进来让眼睛逐渐适应，她才敢完全松开手，此时他们已不知绕到了什么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