饬令赴浚稽山,迎接匈
左大都尉。
赵
率兵二万,到了浚稽山下,待久不至,使
探听虚实,才知匈
左大都尉,谋泄被诛,因即引军南还。忽闻后面有呐喊声,料是胡兵追来,连忙翻身迎敌。待至胡兵行近,杀将过去,把他击走,捕得虏骑数千
,部兵亦伤亡多名。但经此一胜,总道匈
没有后继,放心南归,距受降城只四百余里,因见天色已暮,随便安营,待旦再行。营方扎定,遥见尘
大起,匈
兵漫山遍野,骋骑前来,
不及移军,只好闭营守着。那匈
兵共有八万骑,一齐趋集,围住汉营,困得水泄不通。汉营乏水,如何解渴,
恐军心慌
,夤夜潜出,自去觅水。离营未及百步,竟被胡兵窥见,一声呼啸,环绕拢来。
只有数十个随兵,怎能与敌?一古脑儿被他捉去。全是轻率所致。大将受擒,全营皆震,胡兵乘势猛攻,汉营大
,一半战死,一半降番。儿单于喜出望外,再进兵攻受降城,还亏公孙敖闻风预备,乘城固守,不为所乘。胡兵攻打不下,方才罢去。
公孙敖拜本上闻,武帝易喜为忧,不得不集众会议。群臣多请罢宛兵,专力攻胡,武帝以宛为小国,尚不能下,如何能征服匈
?并且西域诸国,亦将轻汉,乃决计向宛添兵,大赦罪犯,尽发各地恶少年,悉数当兵,佐以沿边马队,共得骑卒六万,步卒七万,备足饷械,接济贰师将军李广利,又发天下七科谪戍,使他运粮。七科:谓吏有罪一,亡命二,赘婿三,贾
四,原有市籍五,父母有市籍六,祖父母有市籍七。并派出都尉两员,一号执马,一号驱马,待至攻
大宛,便好牵马归来。注重在马,何贵畜贱
如此!李广利既得大兵,当然再往,沿途各小国,见汉兵此次重来,比前为威,倒也不免惊慌,乃皆出食饷军。惟有
台一城,独闭门拒绝,广利挥兵屠城,乘势长驱,驰
宛境。宛王毋寡,遣将搦战,与汉兵前队相遇,前队兵共三万
,奋力击
,大
宛兵,宛将败回城中。广利经过郁成城,本拟一击泄恨,因恐宛
久备厚,不如直攻宛都,乃绕出郁成,进薄宛都贵山城。城内无井,全仗城外流水,经汉兵四面围住,断绝水道,守兵当然危急。毋寡也觉惊惶,急遣
向康居国乞援。广利连
督攻,差不多有四旬余,方将外城攻
,擒住宛勇将煎靡。宛
失去外城,越觉焦急,康居兵又未见到来,于是诸贵官相与私谋道:“我王藏匿良马,戕杀汉使,因致汉将广利,大举来攻,目下外援不至,亡在旦夕,不如杀王献马,与汉讲和。万一汉将不从,我等方背城一战,死亦未迟。”大众并皆赞成,遂攻杀宛王毋寡,枭取首级,使
持至汉营,面见广利道:“宛
未敢轻汉,咎在宛王一
,今已奉献王首,请将军勿再攻城。宛
当尽出良马,任令择取,且愿供给军粮。如将军不肯允许,宛
将尽杀良马,与决死战。且康居援兵,计
可至,里应外合,胜负难料,请将军熟权利害,何去何从!”广利想了又想,不若许和为善,商诸部将,部将亦无不主和,乃依了宛使,与订和约。宛使返
城中,始将马匹一齐献出,令汉兵自行择取,且赍送粮食至军。广利令两都尉物色良马,得数十匹,中等以下,三千余匹,又遣使
城,觇察
形。宛贵
昧察,接待尽礼,由使
还报广利。广利乃与宛
申约,立昧察为宛王,然后退师。
是时康居闻汉兵势盛,不敢过援。郁成王却是倔强,非但不肯服汉,反截杀汉校尉王申生,及故鸿胪壶充国。广利正想还击郁成,得了此报,愤不可遏,便令搜粟都尉上官桀,引兵往攻,
城中。郁成王乘
逃出,奔投康居。桀追
康居境内,移檄索郁成王,康居闻汉已
宛,不敢违命,因将郁成王缚送军前。桀令四骑士押往李广利营,途次恐被走失,互相熟商。还是上邽骑士赵弟,打定主意,竟拔剑出鞘,砍落郁成王首级,持报李广利。广利乃班师东归。这番出师,虽士卒不免阵亡,究竟未及一半。无如将吏贪取财物,虐待部下,遂致死亡甚众,首殣相望,及
玉门关,众不满二万
,马不过千余匹。武帝不遑责备,但见良马到手,便已如愿,遂封李广利为海西侯,食邑八千户。赵弟亦得封为新畤侯。上官桀等均有封赏,不劳细表。
惟武帝因宛马雄壮,比乌孙马为良,乃改称乌孙马为西极马,独名宛马为天马,并作天马歌云:
天马徕,从西极,涉流沙,九夷服。天马徕,出泉水,虎脊两,化若鬼。天马徕,历无
,径千里,循东道。天马徕,执徐时,将摇举,谁与期?天马徕,开远门,竦予身,逝昆仑。天马徕,龙之媒,游阊阖,观玉台。
总计李广利出征大宛,先后劳兵十余万,历时共阅四年,结果只得了数十匹良马。小子演述至此,随笔写
一诗道:
十万兵残天马来,玉门关外贰师回。冤魂载道愁云结,天子禽荒剧可哀。
大宛既平,西域诸国,未免震慑,多半遣子
侍,武帝欲乘此军威,再伐匈
。欲知后事,且看下回分解。
本回专叙征伐,与上回
迹不同,而其希冀之心,则实出一辙。好仙,不得不劳征伐,彼之希冀长生者,无非为安享奢华计耳。设非拓大一统之宏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