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急着解释自己刚才的那声讥笑，而是对周围的团团做了个揖，然后问：“敢问诸位大侠，若一个江湖之辈有力气用在欺压孺，调戏子上，他可配称一声大侠？”

“狗的大侠，一个贼！”

“贼得而诛之！”

“好！”杜无几又道，“这位贼尚算得是一个名门正派，一时脑发热得了手之后，并未狠下心肠杀，而是慌不折路逃走。此事若由此结束，也不过一起无冤案，那被玷污了的少虽天塌地陷，到底也在数年磋磨之后重新生活。”

“但坏就坏在——”杜无几目光在一灵观的脸上一一滑过。

能够来此的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只从这一个小动作，他们已经得到了暗示，一时几乎屏息凝。

“坏就坏在——此后数年，贼已经成为高，与那少再次相遇。因贼当蒙面，少并未认出对方，但贼认出了少，他心中惊恐，既不想见到少，又害怕少手中拿着能够让他身败名裂的证据，于是便虚假意，蓄意接触。”

“少见这位高对自己如此不同，一颗芳心自然就系在了他的身上。当两酣耳热之际，少将曾被污一事告之，贼自然追问可知对方究竟何，少自然否认。贼得了这定心丸之后总算松了一气，为了弥补少，于是决定与少成亲……”

“若到此时，不失为一段佳话？”群中也有疑道。

仅有的几个中，飞虹仙子柳眉皱，哼道：“狗不通。”

“不错，若到此时，不失为一段佳话！”杜无几又说，“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贼在心松懈之下，与友说出了这段陈年往事，友也说了‘只要将娶了，不失为一段佳话’……奈何这段佳话竟被少听见！”

“这少乃是烈之辈，听完之后甫一回房，便横剑自刎，只在屋中留下一行绝笔，两个成语，乃‘有眼无珠’和‘狼心狗肺’！”

“诸位是否觉得这个故事的最后结尾的血书节有些耳熟？”杜无几问众。

而后他又霍然转身，问灵泉道士与另外一：“道长，你是否觉得耳熟？傅楼主，你是否觉得耳熟？”

他再转身问众：“百年清誉！出了这样叫整个江湖都不耻的事，一灵观却兀自包庇凶徒，江湖中无耳闻丁点消息！一灵观有什么资格说出百年清誉这四个字来！这明明是一介——藏污纳垢之地！”

慵懒地靠在金辇中的傅听欢终于缓缓起身，他的目光再一次在广场中众身上扫过，最后落在杜无几与灵泉道士脸上。

他说：“不错，此事我当与一灵观再做计较。”

山顶上拂过太极广场的风，突然冷了起来。

、章五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