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真不是说追就能追上的啊。”
被他奉承的钱先生看去大约有六十了,脱了外套穿一身土黄色的棉褂子,打扮在到场的国学
好者里也算不上另类,眉眼当中却确实有着挥之不去的才气。他谦虚了几句,脸上却有几分掩不住的傲气,想来是个不怎么懂得掩饰自己
绪的直肠子。邵衍看见何教授眼底
处的那几分妒意时忍不住觉得可笑,总觉得眼前这
跟他从前接触的那些恨
有笑
无的酸秀才一个德行,不欲再看,转身要走。没料到他刚迈出几步,就听到那边传来了何教授
阳怪气地喊了声他的名字。
邵衍回
看去。
何教授和那个钱先生一并与他对视,三个
都皱了皱眉
,何教授看原本在茶楼里时的
都没跟在邵衍身边,不由冷哼了一声,钱先生却是诧异邵衍的年纪。
何教授拖长了腔调朝邵衍道:“邵小先生,没想到又见面了。刚才您可是看到我了,怎么不打个招呼就要走?”
邵衍看出对方这是要找麻烦的架势,心中不由啼笑皆非。他见过不少跟何教授这样拉大旗扯虎皮的无赖,但读书
里这样不要脸面的倒真是少数。对方现在显然是看他孤立无援想要拉身边能耐的靠山报复刚才茶楼里那一箭之仇,邵衍能怕了才有鬼。
他笑着回答:“原来是……先生你啊,刚才我们似乎在碰
会上见了一面,记不太清楚先生您的模样了,方不方便再为我介绍一下。”
何教授的眼角抽搐了一下,回
看了眼目光莫名的钱先生,还是忍住被心中的羞辱温声回答:“果然是贵
多忘事,我姓何。”
钱先生听出他们之间的剑拔弩张,不由疑惑地问何先生:“这位年轻
是什么来
?你似乎很不喜欢他?是哪位大师带来的徒弟吗?我看他长得倒是一表
才。”
何教授叹了一声:“也称不上不喜欢,就是年轻
意气风发的,刚才给了我些难堪,我也确实不该和他计较。”
钱先生一愣:“你这样德高望重,他还敢给你难堪?”
何教授摇摇
:“国学没落啊,你瞧他这个年纪,就已经能进省协会和我们这些老
家平起平坐了,有多少才华也只有天知道,心中傲气也是难免。我只是恨现在的年轻
不懂尊师重道,看他跋扈就教训两句,竟然被他冷嘲热讽一通,省来的
又都与他一
绳,把我一块排挤开了,回去以后我就有些想不通,一路过来都提不起劲呢。”
钱先生一听他的话就对邵衍印象变坏了。他是书香世家出身,从小研究国学,自然对师道这些细节特别重视。邵衍这么小的年纪竟然能进省的内部协会,叫何教授这样一说他也不免
想,年轻
有才华是好事,但是恃才傲物就让他有些看不惯了,加上刚才和何教授相谈甚欢,他也觉得对方是个实在的
,此时就不免想要拿着身价替新朋友出一下
,朝邵衍招手到:“小朋友,你过来我跟你说几句话。”
何教授说话的声音虽小,邵衍却都听了个一字不落,对对方转移重点见风使舵能力忍不住佩服。看见钱先生也想倚老卖老,能搭理才怪,直接冷笑着呛何教授道:“刚才我忘了何先生是谁,现在听到你这样一说倒想起来了。您既然还记得我,怎么又好意思把尊师重道的话放在嘴边?”
何教授想到在茶馆里的事
脸色有些不自然,但想到钱先生在自己身边后腰杆又挺了起来,满脸怒容地冷哼了一声。钱先生见邵衍不理自己,也有些不高兴了,径直带着
走了过去:“你这小朋友没听到我的话吗?”
邵衍问他:“钱先生要和我说什么?”
“你既然
好国学,还进了省的协会,怎么不懂得尊师重道的道理?当中给何先生难堪?”钱先生不满地看着邵衍,“身为晚辈,被前辈指点几句不说言谢,还针锋相对冷嘲热讽,省的研究协会里难不成都是这样的
?”
“钱先生是什么地方的
?”邵衍自己被骂倒是不觉得什么,听他们说到身边的
身上顿时就怒了,眼冷了下来,“你不分青红皂白听何先生几句一面之辞就来为难我,徇私偏向目无公道,可有问过我和他起的是什么矛盾?你身边难不成都是你这样倚老卖老横行霸道的
?”
“你!”钱先生顿时被噎了个倒仰,指着邵衍你你你半天,吭哧出一句:“好跋扈的年轻
……”
“年轻就活该受你冤枉?不然就要听你说跋扈?钱先生像我这个年纪时看到长辈是不是都用跪行?”邵衍轻哼一声,“你说何先生是我师长,我倒是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多了他这么一个无才无德的师长,尊师重道,尊的也不该是他。”
四下哗然,钱先生脸都憋红了,根本找不出话来反驳邵衍。周围的
听到这边的争论都围了过来,外国的倒还好说,传统圈内的老
家们都不问缘由地开始指责起邵衍不讲道理,一边这样说着一边也忍不住幸灾乐祸地去看何先生的脸色。在桌上被落面子和在这里落面子可是两回事,本想靠着钱先生的名
给邵衍点难看的目的非但没达到还被当众讽刺了一场,这一局要是不扳回来那他以后在协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