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狗子觉得
有点昏沉。他开始后悔,不该这么快就杀了老山羊,弄得现在连个换班的
都没有。他有些迟钝地看了墨北一眼,小孩垂着脑袋,也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柴狗子出于谨慎,准备检查一下捆着墨北的绳子后再睡觉,虽然他觉得这也是多此一举。
柴狗子刚弯下腰,突然眼前一花,接着有什么东西扎进了他的左眼里。剧痛让柴狗子大吼一声,本能地一手捂住流血的眼睛,一手将面前有威胁的东西挥开——墨北连
带椅子摔倒在地上。
“啊——”柴狗子嚎叫着踉跄了几步,扶着桌子站稳了,他的
脑已经从最初的剧痛中恢复了几分智,瞪着完好的右眼怒视地上的墨北。
墨北挣扎着想爬起来,可是腿还和椅子腿绑在一起,沉重的椅子压在他身上,根本就动不了。
柴狗子难以相信,眼前这个小孩竟然就在自己眼皮底下解开了绳子,还弄伤了自己一只眼睛!这该死的小崽子!柴狗子狠狠一脚向墨北的
部踢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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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狗子很清楚,这一脚若是踢实了,这恼
的小崽子当场就得断气,可是疼痛和愤怒让他控制不住力道。
电光火石间,墨北蜷起身子把
一缩,柴狗子的鞋底带着劲风紧贴着他的
皮掠了过去。柴狗子使力过猛,再加上一只眼睛又是在骤然间失去了视力影响了平衡感,这一下没站稳,咣当一下向后坐在了地上,磕得尾椎骨剧痛,一时间竟然爬不起来。
哗啦一声,一个
影撞
玻璃跃
屋内,玻璃碎片尚未全部落地,那个
影已经到了柴狗子跟前,一个肘击撞在柴狗子
部,柴狗子一声没吭就倒下了。接着那个
影又是一闪身就到了床边,像是准备制服床上的
,但动作才做了一半就停住了——他发现床上的是具尸体。
墨北还躺在地上,柴狗子就趴在他旁边,他积攒起来的力气在刚才的攻击和闪躲中都已经用光了,此刻濒临昏厥,已经连进来的
长什么样都看不清了。但是在最后昏过去之前,他好像听到了夏多的声音:“北北!”
“那一定是错觉。”墨北在醒过来的时候这么想,不过,为什么自己会在
痛欲裂所有思维都像光线中跳动的细小灰尘无法捕捉的
况下,醒来的第一个念
居然是夏多?一定是我醒来的方式不对……
“天,小北醒了!终于醒了!”孙丽华沙哑的声音透着激动,她的手颤抖着抚摸上墨北的脸颊,滚烫的泪水落在他的脸上。
墨北勉强睁开眼睛,视线一时不能聚焦,他翕动着嘴唇叫了声妈妈,虽然事实上根本就没有发出声音来,但孙丽华看到他的
型还是明白了,连连点
:“妈妈在这儿呢,宝贝,妈妈在这儿。妈妈哪儿也不去,就在这守着我儿子,别怕啊宝贝。”
孙丽华亲吻着墨北的脸,
裂的嘴唇吻在脸上并不温柔,但墨北却异地觉得心安。
墨向阳的脸也出现在墨北的视线中,现在他看东西看得清楚些了,又用
型叫了声“爸爸”。墨向阳含着眼泪对儿子笑了笑,伸手把妻子和儿子都虚抱在怀里——他不敢太用力,怕压到还虚弱的儿子。
墨北这次昏迷了两天,比较严重的是高烧引起的肺炎、多处软组织锉伤和右腿踝骨骨折。墨北想不起来脚踝骨折是怎么弄的,或许是在摔倒时被沉重的椅子给砸伤的吧。这都不重要,他在意的是那天冲进屋里救自己的
是谁。
孙丽华说:“是警察把你救出来的。”
墨向阳说:“是你小姨父。”
墨北:“……”这事有点妙啊。
孙丽华被这次绑架给吓坏了,她简直恨不能化身为黑猫警长,一爪子把脆弱幼小的儿子护在身后,一爪子将万恶的罪犯拍死。她对墨北的照顾简直到了
木皆兵,甚至不敢让墨北跟其他病
住同一个病房,对一切陌生
都抱以警戒的态度。
理智上她知道要维持与龚小柏夫
、卫屿轩的和睦关系,可在感
上她却很难控制住怨气和敌意。这让龚小柏等
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都很是胆战心惊,生怕一个不小心惹得护崽的母狮发怒。
等到墨北有
力跟龚小柏对话的时候,已经又过去了一天。
“呵,说到这个,你真得谢谢夏多。”龚小柏颇为感慨,“真没想到夏多这孩子还挺有本事的。”
墨北瞪大眼睛:“救我的
是夏多?”不可能吧,当时他虽然智模糊,没看清那个
的脸,可是看身高体型也不太像是夏多啊。
其实,事
是这样的——
那天下午当老山羊送第二封恐吓信的时候,龚小柏的
就发现了他,为了找出他藏匿墨北的地点,龚小柏没敢打
惊蛇,而是派
悄悄跟踪。但是老山羊十分警觉,这让跟踪十分困难,而且后来老山羊回到藏匿地点的时候,越走越偏僻,跟着的
为了不被发现也就只能远远地缀着,最后……跟丢了。
后来龚小柏和警方大部时间都用来在那片地区进行搜索,等他们终于确定藏匿地点的时候,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