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也不含糊，简笔勾勒出一个物肖像，周长风便拿去向顾子修请示去了。

半晌之后，顾子修跟着周长风一同走了出来，两都色严肃，可见此事非比寻常。

顾子修又将前因后果仔细询问了一番，大部分都是韶宁和在叙述，伶舟偶尔也会开补充几句。

每当伶舟开说话时，顾子修都会多看伶舟两眼，他觉得此明明长着一张陌生的脸，言谈之间却透出一丝熟悉的韵。

但眼下宋翊之事十分要紧，他也只能暂且按下心中疑惑，收回思绪凝听他们叙述事的经过。

当了解了具体况之后，顾子修道：“如果此真是宋翊，他一个出现在繁京，并不值得我们太过大惊小怪，最多治他个擅离职守之罪，但他也就比皇上下诏提前了几，所以这罪名，也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但……”他说着，眉心一蹙，“他背后的那支军队，这才我们需要提防的关键。”

周长风了然道：“所以，我们一方面要查议郎阁泄密之，另一方面，也要查探一下他的军队状况。”

“并且这两件事都不能张扬，以免打惊蛇。”顾子修道，“你负责暗中调查泄密之，至于查探军队之事，我会另行安排。”

周长风道：“需不需要我同时派暗中监视宋翊动作？”

“千万不可。”顾子修摆了摆手，“宋翊何等物，我们若派监视，只会节外生枝。”

韶宁和见这里已经没他们什么事儿了，于是携伶舟起身告辞。

顾子修又地看了伶舟一眼，起身相送：“多谢二位及时传递这个信息。议郎阁方面的调查如有进展，我会与你们联系的。”

待两走远之后，顾子修注视着伶舟的背影，幽幽问道：“韶议郎身旁的那名少年，是什么身份？”

“你说伶舟啊，就是刚才画画的那个，他是韶宁和身边的小厮。”周长风一提起伶舟，便又唧唧歪歪地将伶舟如何鬼狡诈的黑历史编排了一番。

顾子修却对他的聒噪恍若未闻，只是低细看手中那副肖像，眯着双眼陷了沉思。

第七十二章

周长风不愧为廷尉第一探，不过几的功夫，他便已经查出了议郎阁参会员中最大的嫌疑。

“不是程国坤，也不是周炀。”周长风向顾子修汇报道，“有一个，你一定猜不着。”

“谁？”

“谏议大夫，张崇翮。”

“张崇翮？”顾子修皱了皱眉，他对此印象不，只知道他和光禄大夫蔡衡宇一样，都是光禄勋中资历很高的老，只不过蔡衡宇颇有才能，较受先帝倚重，而张崇翮平庸混了一辈子，仍在原地踏步，若不是资历较老，他可能根本不了四大夫之列。

顾子修问道：“你是如何查到张崇翮身上的？”

“动机。”周长风伸出一根手指，得意地晃了晃，“从表面来看，的确是程国坤和周炀两更有泄密动机，因为他们是武将嘛，而大部分武将都十分崇拜宋翊，拿他当做自己奋斗的目标，这一点很能理解。但正因为如此，这种动机太过明显，反而让觉得，如果他们真的泄了密，那就成了彻底的傻子。所以我以此反推，如果不是两位武将，那就只有可能是光禄勋的那些文官了。

“所以，我托了熟私下里翻出了他们每个的户籍，并查阅了他们本以及亲戚的生平履历。最后我发现，张崇翮的小儿子张昭，几年前曾经参过军，却在即将上战场的前一晚，当了逃兵。按照大曜的军法，士兵临阵脱逃，被抓到是要立即处死的。但是张昭至今仍活得好好的，非但顺利退了伍，还跟着他表兄经商去了，这说明，其中有打通了关节，保下了张昭的命。

“于是我从这个疑点手调查，发现张昭参军时所隶属的部队，正是宋翊所统率的西北军队，而张昭的直属上级，则是宋翊的心腹。可见，张崇翮与宋翊，还是存在着一丝联系的，张崇翮之所以冒着掉脑袋的风险也要向宋翊传递信息，是为了报当初他对张昭网开一面的恩。”

顾子修一边听，一边默默颔首沉思。

周长风继续道：“而且从作案心理来看，张崇翮也很可疑。我翻看了一下当时的会议记录，会上程国坤曾对宋翊被召回一事有过激烈反应，所以事一旦泄密，程国坤便是首先被怀疑的对象。相比之下，张崇翮在整个会议过程中，没有过一次发言记录，低调得有些过分，如果是在普通会议上，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一旦有对他起疑，这种低调反而变成了另一种形式的高调，增加了他的可疑程度。”

周长风分析至此，总结道：“以我查案多年的经验判断，张崇翮的可能有九成。顾大，要不要这就去将他捉拿归案？”

“先不急。”顾子修摆了摆手，“此暂且留着，动了他，就等于惊动了宋翊。”

他来回踱了几步，又道：“不过，为防万一，你还是派两个盯着他比较好，免得他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