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鬼不觉地消失，如此一来，最大的嫌疑就不会落在我上了。”

鸣鹤听了，点道：“属下明白了。”

他刚转身要走，却听伶舟补充了一句：“对了，那老鸨，杀之前先带她来见我，我还有话要问。”

“是。”鸣鹤领命而去。

第三十四章

伶舟与韶宁和回到宅子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然而此时院子里除了万木，还多了一位不速之客——李往昔。

为了招待客，万木在院子里置了一张桌子，又给李往昔拿了一壶酒，这李往昔便拿着酒壶自斟自饮，渐渐将自己灌醉。

万木见韶宁和回来了，顿时像见了救星一般扑过来诉苦：“少爷，伶舟，你们可回来了！这李大过来找少爷，我说少爷出门去了，他便赖在这里不肯走，闹着要喝酒……这不，都把自己灌成这样了，我实在是拿他没办法……”

“好，我知道了，”韶宁和拍了拍万木的肩膀，“他就给我好了，你去忙吧。”

打发走万木之后，韶宁和走到李往昔身旁，晃了晃他的肩膀：“往昔，你还好么？”

李往昔闻言，有些迟钝地抬起来，眯起眼睛盯着韶宁和看了一会，才大着舌喃喃道：“宁……宁和，你回来啦？”

韶宁和望着他醉意朦胧的双眼，突然心中有些感慨。

自从李往昔升任光禄丞之后，两便很少再有集，尤其前阵子，李往昔为了推行成帝招揽才的计划，几乎整忙得脚不沾地，根本没有时间来找韶宁和，而韶宁和也有意与李往昔疏远，自然不会主动往李往昔跟前凑，于是两见面的机会少之又少，关系也突然淡了许多。

此时看见李往昔在自己家中卖醉，韶宁和便猜测他必是遇到了什么不顺心的事，想他与李往昔之间的友谊并非看上去那般纯粹，但是李往昔心里不舒坦的时候，也只能想到来找他，韶宁和便怎么也狠不下心肠冷淡他了。

“最近过得不太顺心么？”韶宁和一边问，一边在李往昔身旁坐了下来，拿过酒壶给自己斟了一杯。

李往昔听他这么一问，顿时满腔的郁闷像是找到了发泄，揪着韶宁和的衣袖，低声呜咽了起来。

伶舟一直站在两背后没有露面，此刻也不便打扰他们，便默不作声地回自己屋里去了。

韶宁和看了看李往昔死死揪着自己的手，蹙了蹙眉，却还是忍了下来，默默看着他发泄绪。

李往昔呜咽了半晌之后，才终于肯开说话了：“宁和，你……你心里是不是特别不待见我？”

“怎么会？”韶宁和微笑了一下。

“你不……不用骗我，我知道，你们都看不起我！”李往昔突然嗓门大了起来。

韶宁和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往昔，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

“我知道，当初……当初皇上提拔我做光禄丞，你们心里都很不服气，都觉得我是个投机取巧的，你们背地里的那些风言风语，别以为我听不见……”

韶宁和心下一哂，李往昔这话可冤枉他了，别是不是背地里说了李往昔什么坏话他不知道，但至少他自己做到了风严实，除了在自家宅院里偶尔吐槽闻相，出了这门，他便从未在外面前说过一句他是非。

但是他也知道，李往昔所说的“你们”，并非特别针对自己，否则他也不会来这里卖醉了。

李往昔不等韶宁和接腔，便又自顾自地道：“但是没有关系，我不怕被你们嚼舌根，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我一早便做好了受奚落的心理准备，只要皇上看重我，只要皇上认可我的才能，别怎么看，我都不在乎。”

韶宁和默默看着他，眼中流露出几分怜悯——你真是这么想的么，往昔？亦或只是在自我安慰？

只听李往昔继续道：“可是……可是现在，连皇上都……”他话说一半，又开始呜咽了。

韶宁和终于被勾起了一丝好：“皇上怎么了？”

“当初招揽才的想法是皇上自个儿提出来的，我只是配合皇上提出一套激励措施，来扩大推行力度罢了……现在朝中有反对，皇上便又开始数落我的不是了……”

韶宁和一听，便猜出了个大概。

这段时，他虽然整跟着周长风东奔西跑、不务正业，但对于朝中的局势，还是略有耳闻的。

李往昔提出的才奖励机制，虽然在一段时间内见效很快，但随之而来的官员编制庞杂、财政开支过大等负面问题也逐一显现。

对此，朝中已陆续有提出了质疑的声音，尤其是太尉殷峰，自从孙宫做了皇后，他的腰板也突然硬了很多，竟在朝堂之上公然反对继续推行该政策；而原本一直与殷峰不太对盘的丞相闻守绎，却天荒地没有站出来声援成帝，可见此项激励政策已经非常不得心。

成帝毕竟是一国之君，即便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