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虽然我们现在立场不同了,不过朋友是一辈子的事。你放心,只要不出意外,我不会主动攻击你的。”
他用了比较委婉的说法,但潜台词就不那么友好了,可以看出他已经做好准备,在不得已的
况下为了保全自己宁愿变成敌
。按理说这种文字游戏难不倒韩鄀元,但他因为重逢的喜悦而忽略了其中的
意,根本没在意。
“我一直在找你,就是想对你说我们绝对不要互相为敌。”含笑没变,让韩鄀元松了一
气:“什么的杀
游戏,根本就是他们取乐的闹剧。我对这些没有仁慈和怜悯之心的完全没有好感,
类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玩具,坏了就换新的,反正有源源不断的生命供他们践踏。这个游戏不就是为了把我们
到走投无路然后互相残杀吗?我偏不给他们看这种场景,含笑,你会帮我的吧……其实我有个计划……”
他贴近含笑,在耳边说了自己的想法,谁知含笑摇
:“想法很好,但你怎么说服所有
来配合你?别傻了,
之所以会沦为的玩物,全因贪婪和不知满足。你也别说得那么大义凛然,我们都是一样,没有奢望又怎么会加
这个游戏?既然你进来了,就得遵守游戏规则,胜利才是唯一的出路。”
“可是……”韩鄀元低下
,没想到会被拒绝,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
“看过《大逃杀》吗,我们的
况跟他们有什么不同,你是要做劝
放下武器一起去死的圣母,还是当为了保命屠杀同胞的战士,又或者是天生就喜欢杀戮的王者?”含笑端起咖啡,在雾气后观察韩鄀元的一举一动,那表
不再温柔体贴,只是对面那个
根本没发觉。
“为什么没有团结在一起对抗,然后大家都活下来的选择?”这句话从胆小怕死的韩鄀元嘴里说出来,倒是让
有点意外。
他笑,说我以为你是得过且过的
,看来我错了。对话一度中断,柔体贴的含笑变了,两
之间的默契
然无存,而且有什么东西扭曲得面目全非,一切都不一样了……
结局不欢而散,韩鄀元怀着复杂的心
从会客厅出来。
低
、不解、烦恼、困扰以及不安环绕着他,像沉重的负担,压得
喘不过气。他很想回到刘林东身边,把这里的遭遇全告诉他,然后问他男
什么不可以选择大家都活下来。然而他不能,因为他知道男
会说真话,会让他了解
的残酷和毫无选择,会把他内心中最柔软的部分击溃!
他在城堡中漫无目的地行走,最后去了夜月的房间。
月夜在看书,相当专注,好半天才翻一页,而法师晓晓躺在床上嘀嘀咕咕说个不停,看见韩鄀元来了也没有打住的意思。内容大约是指责月夜不够体贴,没有花更多的时间陪伴他,让他觉得参加这个游戏是个错误。抱怨了很多琐事,最后却说我不后悔,你就得意吧!
他说这句话时,月夜藏在书后面的嘴角微微扬起,这个表
没能逃过韩鄀元的眼睛。对了,英宁曾经说过他们是一对,在一起很久了。
“我先出去了,你们慢慢聊。先说好,不许占用太多时间,不然阉了你这个拖后腿的笨蛋!”晓晓嘴
一向狠毒,大家都习惯了,其实他心眼很好,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韩鄀元目送他出门,自己找了张椅子坐下,用不太礼貌的问句作为开场白:“月夜,你活了多久了?”
“七十六。”他稍微想了一下,大概是不记得自己的确切年纪了:“或者七十七。”
“那你一定经历过许多难以想象的事。”
生七十古来稀,都说这个岁数的老
几乎参悟了
生,看淡命运,对死亡也不再畏惧,是生活智慧的结晶。正因为考虑到这一点,韩鄀元心有困惑时才想找他聊一聊,不过真的来了却不知从何说起:“你知道,游戏已经不是简单的分出胜负就可以了,我们必须战斗,必须杀死敌
。但是我很迷茫,不知道这种行为是否正确,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该坚持什么。想听听你的建议,或许能从中得到启示。”
“在听我的忠告前,你也许可以知道一些故事。”月夜把书放下,缓缓讲起几十年前的往事:“这是我从未对
说起的过去,连晓晓那家伙也不知道,但我愿意告诉你,前提是无论听了什么都要保持冷静。”
“当然。”韩鄀元坐正,直觉告诉他,有些真相会很残忍。
月夜开始讲述他的一生……
他生在一个没落的地主家庭,在1937年的夏天,正是这个国家迎来黑暗的时候。本该是小少爷的命,却和荣华富贵无缘,连安稳的
子都成了奢望。在他幼年的记忆中,只有枪声炮声,疾病和死亡。他跟随家
在战火纷飞的
世中不断逃亡,从北方一路南下,躲到西南边境的小城,连温饱都成了问题。
亲
一个个离他而去,母亲改嫁的了,兄弟姐妹有的死了,有的走散了,最后了无音讯,也就当成死了。
颠沛流离,居无定所的他在一个个村落中流
,乞讨,最后晕死在一间铁匠铺外。师傅心好,就收留他当学徒,钱是一分都没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