婴的生轨迹，仅仅造一个幻术偶，便可避开因果。

是出于这种考虑么？

又或者，十蜂至尊根本是故意如此，另有算计，连那婴夭折一事，都是其算计所致。

为了达成某种不可告的目的么…

因此，便需要牺牲一个无辜婴么。

果然，他不喜欢大卑，不喜欢这个充满算计的地方。

“就算屠皇只是一个虚假幻术，我也必救！就算救的过程，会是十蜂至尊诸多算计的一层，我也必救！”

“真也好，假也罢，这些东西都不重要！”

“虚假的幻术偶又如何，比起那些虚伪作态之，强多了！”

何为虚！

宁凡骤然抬，双目出两道青色神芒，似能穿世间一切虚幻。

何为真！

那青芒越来越盛，几乎要超出天第二境的范畴，朝第三境一点点接近。

越是修真，宁凡便越看不透什么是真。

越是感悟回，宁凡便越不明白什么是回。

那么便不要看透。

那么便不要明悟。

那么便不要苏醒。

那么便不要了然。

我，只随我道！

我，只寻我真！

我，只明我意！

我，只沉我沦！

何为道！

宁凡双目神芒更甚，好似要直接打穿整个玄界，此刻的他，更是对自己内心，发出了第三问！

这一问，是他一路修至今的一个迷惑，从渐渐理解，到渐渐茫然。

这一问，是他不愿默许世间所有关于道的定义，而对于自己内心想法的一种探求。

此刻因为屠皇一事，宁凡的道心，居然又有了一丝进，连带着，他隐约看到了自己通往天第三境界的道路，但又迷迷茫茫，无法真正看透，再细看，似乎前方已是绝路，无法通往天第三境。

前方无路，看不到通往天第三境的路！

那么，路是在后方么？

天第一境，是修士修行一生，独行漫漫长路的领悟。

天第二境，是修士一生求道无悔的凝结。

那么第三境，便是回么…

回，怎么回…

沿着来路再走一次么…

还是说…要否定从前所有的路…

宁凡忽然咳出一鲜血，从奇异状态退出。

因为屠皇之事，他对于天第三境的修行，居然都有了一丝明悟！

但又因这丝明悟远远超出他此刻修为，使得他硬要去看，硬要去想，只能反噬己身，无法想触碰。

“天第二境，世之罕有；第三境，又是何等奇妙境界…”

“我这一路，无数次凭借天法目堪敌的暗算，领悟到世间妙法。若能再朝天之路更进一步，便能修至天合一的顶点…传闻天第三境可窥世间古今回之秘，观过去未来，果真是禁忌力量，不是我可以轻易触碰的！”

宁凡抹去嘴角血迹，服丹调息。

良久，伤势才痊愈。

他收起了屠皇左目，没有再看。

他犹豫着，待救出屠皇后，要不要给屠皇看一看左目中的过去。

屠皇应该对于自己幻术偶的身份有所察觉吧…

此事，果然还是应该让她有所确认吧…

为什么屠皇总说些稀奇古怪的话…

为什么，她的话，总让他莫名悲伤…

很遗憾，你要的过去，没有你要找的那个答案。

宁凡一叹，他并没有在屠皇左目的过去之中，找到屠皇生生世世想要等候的，寻找的。

但不知为何，此时此刻，再回忆屠皇之时，他的脑海，总不自禁出现尸骨山的一幕，出现剑祖的影子。

剑祖那想要触碰他、却最终放下的手，让他难忘。

剑祖那不得不消散、尸骨无存的一幕，让他难以释怀。

只有剑祖，会有那么温柔的呼唤…

不懂什么，错过什么…

剑祖的影子，不知为何，竟在宁凡的心中，和屠皇有了一丝重合…

明明容颜不同。

但为何…会有如此雷同之感。

宁凡不明白那重合代表着什么。

他内心翻起了无数猜测，但却无法得到印证。

他在想，自己前世之中，是不是与屠皇或是剑祖，有着某种巨大因果。

否则，为何这二，总能带给他诡异感受，有别于他所遇的任何子。

与风月无关。

与感无关。

却能让他心痛如绞，有悲如雨。

有楼陀帝的指点，他看清了大卑族四大至尊算天算地的事实。

但仍有一些迷惑无法看穿。

如剑祖，如屠皇…

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