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一接过服务员递来的新咖啡，轻轻吹了一气，“另一个，你俩有点像。”

繁莜不记得她是怎么从咖啡厅回到公寓的，整个想被抽了魂一样，一路上浑浑噩噩的，撞了好几个行。

乔慕一的话就像个炸弹，把她炸的五雷轰顶，在她的脑海中盘旋回。

“那个孩好像叫什么顾依盼，你俩差不多高，也差不多瘦，背影很像，尤其是你那次面试穿的那条裙子。”

“她跟周易去年分的手，我也不知道她是周易的朋友，还是包的小，好像跟周易处了有两三年吧。”

“分手好像因为复习考研忙，那的提的分手，现在考上研了，还是个名牌大学。我上回好像看到她回来找周易了。”

“要不咋俩加个微信，我回给你发点照片，你看像不像？”

……

繁莜心知乔慕一有心机，会演戏，对她的话应该不予理会才是。可这次她欺骗不了自己，乔慕一说的话是真的，因为顾依盼这是真实存在的，她们还曾是校友。

顾依盼比她小了一届，是学校里的校花。其实繁莜和顾依盼都是系花，当年选校花的时候是要从系花中选，她俩的照片以及其他系花的照片都被发在学校的论坛上，最后一一地投票筛选，剩下了她跟顾依盼两个。

本来繁莜的票数领先顾依盼，可惜繁莜当时正好答应了跟叶晓的表白，高调地跟叶晓往起来，使得许多男生的梦灭，所以票数被反超，输给了顾依盼。

当然，繁莜对校花这个名一点都不在意，这场评选校花的活动也只是让她记住了顾依盼这个。

乔慕一不是第一个说她跟顾依盼背影像这件事，当时她的舍友就说过一次，走路上差点把顾依盼认成繁莜，险些就去拍家肩了。

再后来，论坛上就开始扒顾依盼被校外老板包养了，贴出来图片上是顾依盼上了豪车。男生们又开始倒戈，纷纷觉得繁莜更应该当校花，好歹是跟学校内部学生往，而不是被校外的包养。

繁莜又记起，她跟周易的开始，是从地铁站候车时，周易看到了她，并表现得对她志在必得。

或许那时候周易上了她这个相似的背影，或许那时候她就成了个替身的存在。

繁莜掏出手机，她点开早就不曾浏览过的学校论坛，里面的被新的内容充斥着，繁莜翻了一个小时，终于翻到了几年前料顾依盼被包养的那个帖子。

她颤抖地点开帖子，她心慌得厉害，她自虐般的点开图片，放大再放大，图片是用手机拍摄的，放大后有些失真，可繁莜却一眼就能确定，豪车里的男就是周易，那如名师雕刻般的侧脸不是他还能是谁。

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总算落下，繁莜大滴大滴的眼泪砸在手机屏幕上，像断了线的珠子。她痛苦地捂住脸，她死死咬住牙制止喉咙处的哀嚎。

多难过啊，为什么，为什么就管不住自己的心。

她自找的。

繁莜猛然想到乔慕一说她和顾依盼穿那条蓝白色裙子时最像，她疯了一样从衣柜里找出了周易送她的第一条裙子，她拿起剪刀毫不留地剪了下去。

想到周易看着自己穿那条裙子时的温柔眼，繁莜的心就像被刀扎了一样难过，那是周易最早的时候流露出的柔。她还穿着它去试镜，去约会，为周易的开心而开心。殊不知穿着这条裙子，周易看到的会不会是她都不一定。

繁莜像个失控的泼一样，一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一边没命得将裙子剪得稀碎。

发泄了一通过后，繁莜像是被榨了所有的力气，连生气的劲都没了，她呆呆地窝在沙发里，看着茶几上那条碎的不成样子的裙子。

碎的一如她的心，一如他们之间难得培养的感。

周易回到公寓时，他手里拿着一袋糖炒栗子，繁莜每次下班时都会去步行街街买一份糖炒栗子，有时还会让周易带。

他看到了茶几上被剪的稀烂的裙子，也看到了窝在沙发上的繁莜，手中还握着剪刀。

“怎么剪坏了？”周易拿起了裙子。“就这一条了。”

先问的裙子。

繁莜的眼泪再次涌了出来，她歇斯底里地叫道：“我剪的，我不喜欢，我就剪了，最后一条又怎么了？”

“为什么不喜欢？”周易把繁莜手中的剪刀夺了下来，害怕她伤了自己，温声细语问她：“之前不是说很喜欢的吗？”

“我不喜欢！我一点都不喜欢！之前全是骗你的！”繁莜推开周易，跑了出去，公寓里太压抑了，她突然想到这个公寓之前可能住过顾依盼。

繁莜开车离开这个高档小区，她不知道该去哪，她不想回到她那个又小又的出租房，那里也不是她的家。

周易开车跟了出去，他害怕繁莜绪激动下会出什么意外。

繁莜从后视镜里看到周易的车，她想也不想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