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个道:“只写上尉迟恭支取库银五百两正,大业十二年十一月二
票给。”大汉题起笔来,如命直书完了,把笔掷桌上,又哈哈大笑,拿起酒来,一饮而尽,也不谢声,竟踱进对门作坊里去了。又去收拾了杯盘,满面欣喜,向东而行。杜如晦趋近前举手问道:“二兄长,方才那个大汉,是何等样
,二兄这般敬他?”一个答道:“他姓尉迟名恭,字敬德,马邑
氏。他有二三千斤膂力,能使一根浑铁单鞭,也曾读过诗书,为了考试不第,见四方扰攘,不肯轻身出仕。他祖上原是个铁作坊,因闲住在家,开这作坊过活。”杜如晦道:“刚才二兄求他帖儿,做什么?”二
道:“这个话长,不便告诉,请别了。”杜如晦见这一条好汉,尚无
用他,要想住在这个村里,盘桓几
,结识他荐于唐公。无奈郝孝德催促上路,又见伴当牵着牲
来寻,只得上马,心中有一个尉迟恭罢了。正是:
但识英雄面,相看念不忘。
如今却说唐公李渊,自从触忤隋主,亏得那
婿柴绍,不惜珍珠宝玩,结
了隋主一班佞臣,营求到太原来;只求免祸,那有心图天下。他有四个儿子:长的叫做建成,是个寻常公子,鲜衣骏马,耽酒渔色;三子玄霸,早卒;四子元吉,极是机谋狡猾,却也不似霸王之才;只有次于世民,是在永福寺生下的,年四岁时,有书生见而异之曰:“龙凤之姿,天
之表,年至弱冠,必能济世安民。”言毕而去。唐公惧其语泄,使
欲追杀之,而不知其所往,因以为,采其语,名曰世民。自小聪明天纵,识量异
。将门之子,兵书武艺,自是常事;更喜的是书史,好的是结
。公子家不难挥金如土,他只是将来结客,轻财好士之名,远近共闻。最相与的一个是武功
氏,姓刘名文静,现为晋阳令。此
饱有智谋,才兼文武。又有池阳刘弘基,妻族长孙顺德,都是武勇绝伦,不似如今纨袜之子,见天下荒荒,是真主之资,私自以汉高自命。会李密反,刘文静因坐李密姻属,系太原狱,世民私
狱中视之。文静喜,以言挑之道:“今天下大
,非汤武高光之才,不能定也。”世民道:“安知其无
,但不识
耳。我来看汝者,非比儿
子之
,以念道相革,欲与君计议大事耳。”文静道:“今隋主巡幸江淮,兵填河洛,李密围东者,盗贼蜉结,大连州县,小阻山泽,殆以万数。当此之际,有真主驱而用之,投机构会,振臂一呼,四海不难定矣。今太原百姓皆避盗
于城内,文静为令数年,熟识豪杰之士,一旦收集,可得数十万
;加以尊公所掌之兵,复加数万,一令之下,谁不愿从?以此乘虚
关,号令天下,及过半载,帝业成矣!”世民笑道:“君言正合我意。”乃
部署客宾,训练士卒,伺便即举。过月余,文静得脱于狱。世民将发,恐父不从,与文静计议。文静道:“尊公素与晋阳宫监裴寂相厚,无言不从,激其行事,非此
不可。”世民想此事不好出
央他,晓得裴寂好吃酒赌钱,便从这家打
,与他相好。即出钱数万,嘱龙山令高斌廉与寂博,佯输不胜。后寂知是世民来意,大喜,与世民亦亲密。世民遂以
告之。寂慨然许诺道:“事尽在我。”旦夕思想,忽得一计,径
晋阳宫来。正值张、尹二妃在庆云亭前赏玩腊梅,见裴寂至,问道:“汝自何来!”裴寂道:“臣来亦欲折花以乐耳。”张夫
笑道:“花乃夫
所戴,于汝何事?”裴寂道:“夫
以为男子不得戴乎?
欲之心,
皆有之;但花虽好,止可闲玩以供
饰,医不得
的寂寞,御不得
的患难。”尹夫
笑道:“汝且说医得寂寞,御得患难的是何事?”裴寂道:“隋室荒
,主上巡幸江都,乐而忘返;代主幼小,国中无主,四方群雄竞起,称孤道寡者甚多。近报马邑校尉刘武周据汾阳宫,称为可汗,甚是利害。汾阳与太原不远,倘兵至此,谁能御之?臣虽为副守,智微力弱,难保全躯,汝等何以得安?”二妃惊道:“似此奈何?果如所言,吾姊妹休矣!”裴寂又道:“今臣有一计,与夫
商议,不惟可以保全,并送一套富贵。”尹夫
道:“富贵安敢指望,只求免祸足矣!”裴寂道:“留守李渊,
马数万,其于世民,英雄无敌,结纳四方豪杰,要举大事,恐渊不从,未敢轻动;我料天下不
定归此
。汝二
永处离宫,终宵寂寞已有年矣,何不乘此机会,侍事于渊,可以围祸为福,非嫔即后,富贵无比,岂不为美?”张夫
道:“向见唐公,久怀此志;只是姊妹不好与汝启
,但恐唐公秉忠见拒,事泄无成奈何?”悲寂道:“只患二夫
心不坚耳,坚则何愁不成哉!”二夫
见说,一时笑逐颜开道:“若得事成,君之
思,吾姊妹终身不忘;但不知计将安在?”裴寂向二夫
附耳道:“只须如此而行,何患不从?”二夫
点
唯唯。
次
,裴寂设席晋阳宫,差
来请唐公,少刻即至。二
相见,
席坐定,裴寂并不题起世民之事,只顾劝酒。唐公大醉。裴寂道:“问酒难饮,有二美
,欲叫来侑明公一觞可乎?”唐公笑道:“知己相对,正少此耳,有何不可?”裴寂叫左右去唤。不多时,只听得环珮叮当,香风馥郁,走出两个美
来,生得十分佳丽,唐公定睛一看,果然正是:
花嫣柳媚玉生春,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