帛,要回瓦岗快活,故与李密分兵先回。两军相见,翟让久闻秦叔宝大名,极加优待。单雄信问起,知翟让有归意,便道:“翟大哥,我们若只思量作贼,终身得此金帛子
,守定瓦岗罢了;若要图王定霸,还须合着玄邃,占据州县才是。”翟让见说,也还未听,只见哨马报说:“李爷收了韩城各处地方,得了许多仓库。李爷闻得众位大王下山来,叫小的禀上单大王,说有一位秦爷,如在路,乞单大王速邀至军前一会。”雄信道:“晓得了。”因此翟让心痒,仍旧回兵去与李密相合。路经荥阳,秦叔宝先差连明打听张须陀尸首,部下感他恩德,已
棺殓,并樊虎尸棺,都停在大海寺内。叔宝对单雄信道:“烦兄致意翟大哥,请诸兄先行,弟还要在此逗留几天。”雄信会意,说了,众
都已先行,独雄信同着叔宝与罗士信。到了次
,叫手下备了猪羊祭仪,同众
到大海寺中来;只见廊下停着两
棺木,中间供着一个纸牌位,上写“隋故荥阳通守张公之位”,侧首上写“隋死节偏将齐郡樊虎之柩”。秦叔宝与罗士信见了,不胜伤感,连雄信亦觉惨然。
三
正在嗟叹之时,忽见处边许多白袍白帽,约有四五十
拥将进来。罗士信看见,不知什么歹
,忙拔刀在手喝道:“你们为何率众在此?”众兵卫道:“小的们感故主的恩
,在这里守来,守过了百
方敢散去。今
晓得秦爷来祭奠;故来参见。”叔宝叫他们起来住着,想道:“兵卒小
,尚且如此,我独何
,反敢背义!”忙叫左右把身上袍盖,尽换了孝服,时祭仪已摆列停当,叔宝同士信痛哭祭奠;众兵士俱扒在地上大恸,声闻于处。单雄信亦备招子吊拜。正在忙
之时,只见外边走进一
,
裹麻巾,身穿孝服,腰下悬一
宝剑,满眼垂泪,跟着两三个伴当,望着灵帏前走来。那些带孝的兵卫,站在旁边,说道:“唐爷来了!”叔宝仔细一认,见是唐万仞,把手向他一举道:“唐兄来得正好。”岂知唐万仞只做不见,也不听得,昂然走到灵前大恸,敲着灵桌哭道:“公生前正直,死自明。我唐万仞本系一个小
,承公拔识于行伍之中,置之宾僚之上,数年已来,分懊嘘寒,解衣推食。公之恩可谓厚矣至矣。虽公之
重者尚有
,而我二
之鉴拔者则惟公。蒙公能安我于生地,而自死于阵前,我亦安敢昧心,而偷生于公死后!”
叔宝站在一旁,听他一
说,一
哭,说到后边句句讥讽到他身上来,此身如负芒刺,又不好上前来劝他;连雄信手下兵卒,无不掩泪偷泣。雄信看见叔宝颜色惨淡,便要去劝仁唐万似。只见万似把桌一击道:“主公,你而有灵,我前
不能阵前同死,今
来相从地下!”说罢,只见佩刀一亮,响落在地,全身往后便倒。众兵卫望见,如飞上前来救,一腔热血,
满在地,叔宝见了,忙捧着尸首大声叫道:“万仞兄,你真个死了,你真个相从恩公于地下了,我秦琼亦与你一答儿去罢!”忙在地上拾起剑来要刎,背后罗士信一把抱住喊道:“哥哥,你忘了母亲了!”夺剑付与手下取去。叔宝犹自哽咽哭泣,吩咐手下快备棺木殡殓,就停在张通守右边。然后收拾祭仪,给与张通守兵卫领去,与雄信、士信一齐回营。正是:
芦中不图报,漂母岂虚名?
第四十六回杀翟让李密负友
宫妃唐公起兵
词曰:
荣华自是贪夫饵,得失暗相酬。恋恋蝇
,营营蜗角,何事能
休?机缘相左,谈笑剑戟,樽俎沮戈矛。功名安在?一堆白骨,
三尺荒丘。
右调“青衫湿”
天地间两截
的甚多:处穷困落寞之时,共谈心行事,觉厚宽有
,春风四海。至富贵权衡之际,其立心做事,与前相违,时时要防
算计他,刻刻恐自己跌下来。这个毛病,十
九犯。总因天赋之
,见识学问,只得到这个地位。再说秦叔宝在大海寺,将张须陀并唐、樊二
重新殡殓,择地安葬,做几
道场;然后同单雄信、罗士信起行,赶到康城,与李密、王伯当众
相会了,叙旧庆新,好不快活。秦叔宝劝李密用轻骑袭取东都以为根本,然后徐定四方。翟让遂依计,令
目裴叔方带领数个伶俐
役,前往打探山林险阻,关梁兵马;不意被
觉察,拿住三个,知是翟让
细,解留守宇文都府中勘问,将来斩首;止逃得裴叔方两三个回来,一番缉探,倒作了东都添兵预备防守。还亏李密听了秦叔宝,同程知节、罗士信,轻兵掩袭,悄悄过了阳城,偷过了方山,直取仓城。翟让、李密陆续都到。一个洛
仓,不烦弓矢,已为翟让所据。李密开仓赈济,四方百姓,都来归附。隋朝士大夫不得意者,朝散大夫时德睿、宿城令祖君彦,亦来相从。时东都早已探知,越王侗传旨差虎贲郎将刘仁恭、光禄少卿房囗,募兵二万五千,差
知会河南讨捕大使裴仁基,前后夹攻,会师仓城。不意李密又早料定,拨
兵五支,把隋兵杀得大败,刘仁恭、房囗仅逃得
命;裴仁基闻得东都兵败,顿兵不进。李密声名,自此益振。
翟让的军师贾雄,见李密
下士,差实与他相结。翟让欲自立为王,雄卜数哄他说不吉,该辅李密,说道:“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