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奖状回家。他三弄四弄，弄出两张奖状给我二位表哥过过瘾，後来也帮兄弟弄假证件。外婆得知後，先发制说：「你匪类，恁母我，管无法，趁早将话讲清楚。你耳坑挖乎清去，甲我金足听。你呢敢印银票，我就将你耶双手，斩落来养猪！」

外婆嫉恶如仇，是个言出必行的英豪。底牌既然掀开，二舅比谁都清楚，再缺钱花也不敢向天借胆。没想到，他脑筋转个弯，竟把陈老千骗到团团转，惹来大祸。

「陈老板！你愿意跟我讲这些，能不能再行行好。我二舅真的没钱，我愿意帮他还，但得等我毕业以後。还有，请你大发慈悲，先把利息冻住，免得利滚利……」

「你很直白，重感博义气，是我喜欢的典型。眼下有个变通的方法，我根本不要你还钱。只要你点，帮我完成心愿。或许，你会觉得不可思议。但我必须先声明，纯粹出於慕，绝无半点看轻之意。事缘於王品轩，你应该不陌生吧？」

「你们也认识？」事急转直下，让我应接不暇。

「我们是某俱乐部的会员，彼此分享许多事。品轩前阵子去当兵，你知道吧？」

陈大松主动告知个私事，同时暗示，他也是同志，也间接透露，王品轩喜欢吹嘘，来引注意的个。竟然不顾江湖道义，把一炮友当故事炫耀，等同出卖。我们已经很久没连络，他去当兵，黑懒仔也没提过。「上大学後，我就没看过他。」

「以前，我常听品轩谈过你。去年来他家作客时，曾在镇上与你擦肩而过。我不讳言，明知你舅舅根本还不出钱。原本以为，这片土地迟早属於我，三不五时，我可以来渡个小假，运气好时，可以像现在这样，与你闲话家常，培养感。」声音顿住，陈大松定定注视，表像要讨取什麽的热衷，类似黑懒仔求我的时候，难道……

他微微笑着，彷佛看穿我所思。

也等同默认，让我受宠若惊，不知该讲什麽才好。陈大松轻咳一声，启齿说：「你很聪明，我也不拐弯抹角。事实上，我爸已发出追杀令，稍晚後援马会带猎狗前来，纵算翻遍整座山，也要把你舅舅揪出来。说这事，不是要威胁你，是要让你清楚势。我不是真正主事的上帝，也有力有未逮的难处。但私心作祟……」他伸手一握，把我粗糙冰冷的手，包覆在柔软的温暖里，接着说：「为了你，我愿牺牲某些利益。当然，你对我了解不多，会疑虑是正常。我要强调的是，从品轩嘴里，我对你认识颇，倾慕已久，很想与你做朋友，让你有时间来认识我，诚挚邀你共游？」

意想不到的点，让我受震撼。「你的意思是……」

「请你腾出一周时间，地点由你选，国内国外都行。你只要点下，我马上把借据给你，再私下垫出借款，我爸就没理由去动你舅舅。事圆满落幕，大家以後还是朋友。」陈大松大槪中邪了，竟要找我当伴游。简直匪夷所思，但他又不像开玩笑。

事关二舅的身安危，我不得不慎重思量。陈大松应该三十出，身材修长，五官端正，眉宇间有自负的傲气。坦白说，我并不讨厌他。但立场对立，我实在很难有好感。滑稽的是，他开出那麽诱的条件，把我捧上天，俨然要收买我的虚荣心。

「这麽昂贵的旅游，你不觉得吃亏？」

陈大松泰然说：「喜欢会产生强大支配慾，只求得到，不计代价。」

我就是不懂：「条件比我好的，千千万万，不是吗？」

「眼里出西施，吸引力作祟，喜欢是没什麽道理可言。」

「生意最擅长打细算，你不觉吃亏？」

「金钱无法衡量一切，等你有能力时自然就懂。」自负的语气，充满奥的哲理。

我没心思去想那麽多，为解二舅的燃眉之危，更无拒绝的道理。

很自然地，我把伴游视为一桩易，虽然不感委屈，却有种不自在。

意外的是，陈大松很有风度，没有想像中财大气粗的庸俗，并未颐指气使，命令我做什麽。他有在顾虑我的感受，温柔体贴像在对待，努力取悦，要讨我欢心。

第一夜，他安排住涵碧楼。

典雅的总统套房，高贵而贵。我彷佛置身童话里，恐怕是这辈子最奢华的唯一。

我像迷路的野兽，闯猎的城堡被扒光光。陈大松丝毫不猴急，像监玩珍品上下其手摸透透。火热唇舌就像吸尘器，净化了我全身的尘埃，并且大力鼓吹长枪高昂的战意。愈夜愈美丽，我把他压在明净到彷佛不存在的落地窗前，将坚硬战戢刺饥渴炙烫的肠道里。一下一下又一下，磨动他的需要擦热我的勤奋。二连体共欢，观赏星空下的月潭，华灯如织倒映水光，串串璀璨的明珠。美得彷如艳丽无双的艺，罗衫尽解，露出滑柔似水的肌肤，承欢摆，摆在粗浆的摇曳中。摇过来摇过去，摇出欢乐的水波，一波未止一波又至，翻动了满湖的，掀天银白的水花。一朵又一朵，朵朵值钱，买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