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余有年后来进组了全炁才发现的。电影开机仪式时余有年和王蕊还没多熟，一起拍摄没两天，就开始合伙欺负全炁。

等戏空档，王蕊给余有年使了个眼色，余有年走到全炁身边招了招手说：“我给你看看掌相。”

全炁知道他骗，但还是放下手中原本在看的剧本，把手搭在余有年的双掌上。

“哎呀！”余有年才看半秒就惊呼，“您今天有灾啊！”

全炁看他那煞有介事的样子不疑有诈，忙问：“什么灾？”

“叫我一声‘哥哥’就告诉你。”

全炁刚还瞪圆了的眼睛在无声中弯成一对勾子，反手握住余有年的双腕轻轻晃了晃，爽快地喊了一声“哥哥”。余有年一脸沉痛地告诉全炁：“你今天会丢东西。”

全炁脸上的笑容顿住：“丢什么东西？”

余有年朝旁边的简易折迭桌子抬了抬下：“剧本。”

全炁愣了愣，惊慌去看桌面，剧本果然没了。抬眼一看，王蕊抱着剧本早跑远了。全炁无奈地回过看余有年：“今天的棍不骗了……”

余有年快活得不像样，跟一只敲锣猴子玩具似的不停鼓掌。“琪琪真聪明！”

全炁拉下他的手捏了捏说：“我还要背一下词。”

余有年听见求救却不高兴了：“你的词肯定早背好了，放松一下不好吗？”

“可是──”

“你看这里有谁对你的工作表现不满意的？”

全炁还真的环视了一周，大家都有说有笑地准备着下一场戏。

“对啊琪琪，放轻松一点才能拍出更好的氛围嘛。”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回来的王蕊把剧本拍到全炁上。

全炁被叫得一愣，转动眼珠去看余有年。只见后者抬高一边眉毛，用嘴型发出两个气音：“‘琪琪’。”全炁顿时有点焦躁难耐，把站立的重心在两只脚之间来回调整。余有年在这个时候背过身去让化妆师整理妆发。

“王蕊姐，可不可以别叫我‘琪琪’？”

全炁的声音有点大，连替余有年整理造型的化妆师也看了过来，但余有年仍然只有一个背影。之前全炁已经提过几次，可王蕊不听。

王蕊近距离被喊懵了，问：“为什么余哥可以我不可以？”

全炁支吾半天答不上话来。

王蕊忽然变成孔南的模样，倒退半步缩着肩膀，颤抖着手指向全炁：“你、你搞特殊待遇！你搞、别歧视！”

全炁急忙否认。

王蕊转眼间冷起脸来，双手腰仰起下道：“那为什么就只有他可以？”

王蕊经常被夸演技好全炁不是没有听说过，但亲眼所见还是挺震撼的。

见全炁呆滞不说话，王蕊立马眼眨泪光难过道：“爸爸说得没错，除了他，别的男都不可靠。”

全炁被她带得戏了，想上前给她擦眼泪，却被一掌拨开。

王蕊像个混混一样侧着推了全炁两下：“行了，知道你讨厌我。大不了这戏结束后再也不合作不联络。”

全炁被急了，还崴了一下脚，忍无可忍地梗着脖子吼了一句：“够了！”

一圈同时往一个方向看。王蕊一点儿也不恼，反而颇为惊喜地拍了拍全炁的肩膀：“就是这个绪，明天拍第102场，跟我爸对峙的时候。”她转过去看已经整理好妆容，并且在注视这边的余有年，又转回来对全炁说：“加油啊，无极弟弟。”

第102场里，一个五分钟的长镜，全炁从一个略为怯懦温吞的男生，到释放愠怒，最后成为一个为喜欢的挺身而出坚持己见的男。全场的，包括专门跑来看戏的余有年都为全炁的表现捏了一把汗，最终这个镜一条过。孔南的父亲还在镜外抱着全炁亲了好几。

全炁像是一夜间解开了自己的另一面。有时候被余有年和王蕊逗急了，会黑着脸骂，把堵到角落里，认认真真地从道德层面乃至法律层面都教育一遍。捣蛋兄妹灰土脸地去看剧本的背影，是组剧员最看的画面。剧组里就没有一天不是笑声满天飞的。

余有年这次演的戏份升级了，酒店房间也跟着升级，一个住，宽敞得有点不适应。他打电话让全炁过来陪他吃夜宵。全炁来敲门的时候脸是黑的，今天被在镜外的余有年逗得频频笑场，影响了专业水准的发挥，气得半天没跟对方说过一句话。

余有年一边让全炁进门一边赔笑道：“哎呀别生气了嘛，以后不做影响你工作的事了。”

全炁一坐在床上，撇开脸递过去一个扁扁软软的袋子。余有年惊喜地接住：“还以为今天没有了！”

自从全炁生的第二天起，余有年每天都会收到一份礼物。这是全炁的算盘，就算不知道余有年的生，也能确保在当天有送出礼物。

余有年兴致盎然地拆开盒子，在看见礼物的刹那间笑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