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拉住后还是不停地蹭向越辰。

“陛下，求你大发慈悲，小再也不敢了！”

越辰疲惫地揉了揉针刺般阵阵发疼的太阳，裂的嘴唇无地吐出几个字，“拉出去，立斩！”

男子立刻被强行拖了出去。

一路鬼哭狼嚎渐行渐远，最终没了声息。

越辰看着那些散落一地的药物，其中甚至还有他着辛苦搜罗而来的，有些甚至让他担了骂名……

一种无法言喻的无力感，一种似乎不管怎幺努力都没有结果的无望感，让他数来紧紧绷成一条线的经已经在断裂边缘。

偌大的皇宫，从朝中的大臣到身旁的近侍，都能察觉到他的异常。

他僵硬的面部常常没有一丝表，但其中隐藏的郁却浓烈地几乎滴出水来，随时能化成刀刃，席卷一切。

他感到自己像是赤脚踩在无数锐利的尖刀上，左边是悬崖，右边的渊，而他不论怎幺走都会面临疼痛和绝望。

没有愿意在他面前多说一句话，就连一心只在照顾侄子的傅恒，都不愿再跟他讨论病，他必须无视越辰此时的脆弱，继续尝试各种办法，因为此时此刻，谁也不能先倒下去……

子一天天过去，而傅毅仍然昏迷着，没有一丝一毫的起色。

越辰盯着男毫无生气的脸庞，看着对方身体原本饱满的，手感极好的肌变得黯淡无光，抬手轻柔的抚摩着男的趋僵硬的手指，指尖轻微的瘀斑清晰可见，他仿佛没有看见似得用唇一根一根轻吻着男的手指，异常怜惜。

就好象这样做，那身上的毒素就会褪去，身体就会重新温暖起来，会睁开眼睛看他。

可惜的是，就连这样继续自欺欺的坚持，也难以为继了……

越辰的脸色似乎比病榻上的还要差几分，原本丰俊朗的脸颊线条因为瘦削而变得异常凌厉，只有一双眼睛隐约泛着微光。

“他还能坚持多久？”他的声音很轻，似乎害怕傅毅听见。

傅恒有好几次都差点说出沈钰的方案，至少那能够带给越辰一丝希望，可随着时间的流逝，这希望也愈加渺茫了……

或许，让他接受事实才是最好的选择。

＂回禀陛下，以他目前的状态，至多不超过五。＂

越辰沉默了很久，忽然站起来一拳砸向旁边坚硬的石墙，墙体呈现一小片细密的蜘蛛纹路，而他手上瞬间鲜血淋漓……

他胸上曾被沈钰刺的伤受到牵扯，带来一阵巨疼。

可他恍若不知，一手挥退了想过来伺候的近侍，木然着脸一步步离开傅毅的房间，每走一步，都几乎踉跄着，使出了所有的力气。

翌，崇德殿内。

在禁卫军统领郑静一行的护送下，一位童颜鹤发、仙风道骨的老站在了越辰面前。

“确定是他？”越辰看向郑静。

“是，微臣亲自在朔州山中找到了魏公，也派打听过，他这些年确实医治了无数垂死之。微臣以项上担保，此就是曾名扬天下，却在三十年前突然归隐的‘医仙’魏公。”郑静笃定地说道。

“久仰，”越辰这才正眼看向眼前的老者，他从皇位上站了起来，走下台阶，“魏公所着《百鉴》我也略知一二，至今仍是太医院的藏书之一。此番贸然请你前来，郑静也和你说明了其中隐。时间紧迫，请随我去救吧。”

魏公年逾七旬，此时一言不发，丝毫没有面对一国之君应有的紧张，枯瘦的手淡然轻抬，做了个请的姿势。

傅毅所在的寝宫有专把守，榻前被厚实的帘布密实地遮住，除了近身伺候之，一般都不得靠近。

魏公隔着帘布握住了傅毅的手腕，仅仅诊脉的时间就长达一个多时辰，接着又仔细翻看了傅毅的手掌。

他满是褶皱的脸上没有任何表，却格外地令不安。

许久，他缓缓地放回傅毅的手，抬眼看向越辰，“他所中之毒，世所罕见，况且积毒超过百，虽然治疗得当，但还是不能阻止毒素，至多两，毒素就会侵心脉，到时，便是他的死期。”

越辰眼中黯淡的光芒瞬间碎，绝望几乎化为实质，以他为中心一圈圈扩散，空气沉重压抑到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饶是魏公见惯生离死别，也不由心惊，急忙又接着说道，“老夫虽然不能为他驱毒，但有方法延缓他死期。”

“多久？”说话的是站在一旁的傅恒。

“按老夫开的方子服药，十左右。”

傅恒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越辰点点，扯出一丝极其难看的笑容，“好，好，十以后说不定会有转机。”

魏公唰唰几下便写好了方子，傅恒迫不及待地夺了过去，匆匆几眼，却大惊失色。

傅恒将越辰拉到一边，小声耳语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