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在最初便意料到了，从一开始打算接近他，她便隐隐约约猜到有一天自己会走到这地步。

或者，她也在不知不觉间期待芽的萌生……

“在发呆啊？小滟。”

苍老的声音在她背后扬起，她回，看着一步一步慢慢走向她的老。

是陈伯。一早，他已穿上工作服，前额汗珠隐隐，显然刚做了某些粗活。

“早啊。”何湘滟连忙站起身，扶他坐下。“你身体不好，怎么这么早就起来做事？”她关怀地轻斥。

“我没事。习惯早起了。”陈伯拍拍她臂膀，安抚她。

“要喝点咖啡吗？”她问，一面帮他倒了一杯。

“谢谢。”陈伯接过咖啡，也不加糖跟，直接喝下去。“你刚刚在想什么　　？”

“没什么啊。”她避而不答，将两片吐司面包放烤面包机。

“是不是在想……雷？”陈伯问，饱经世故的老眼直盯着她。

她脸一热。“没有啊！我么想他？”

她不承认，陈伯也不再追问，默默把烤得丰焦的吐司涂上油。

何湘滟看着他的动作，犹豫数秒，才低声开。“他好像有点变了。”

“变了？”陈伯讶异地抬。

“嗯。好像对这间农场不再那么冷漠了。”

“你是说，他终于接受事实了吗？”

“不只是那样，而是他还真的想做些什么。”她端起咖啡，想起前晚他对她许下的承诺，心跳加速。

“为什么？”陈伯皱眉。“他一开始不是还很讨厌这一切吗？”

“也许有什么事……改变了他的想法吧。”

“是你吗？”凝视她的老眼犀利。

“不，也不完全是。我想是这阵子在农场的生活改变了他一些想法……”

“主要还是因为你吧。”陈伯打断她的辩解，了解地微笑。

她心跳更快。

“上他可能不是一件好事。”陈伯忽地语重心长道。

她咬唇，默然。

“都是我的错。”他自责。“如果不是——”还没说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令他警觉地住。

“滟滟，你已经起来了吗？”是雷枫樵，他兴冲冲地从楼梯上冲下来，一见两都坐在餐桌上，眼眸一亮。“陈伯也在？太好了！我们刚好一起商量。”

“商量什么？”见他兴奋至此，何湘滟不禁讶然。

“商量这间农场未来的走向。”雷枫樵捧着一叠资料搁在餐桌上，在她对面坐下，提起咖啡壶为自己也斟了一杯。“你们觉得我们把它变成休闲农场怎样？”

“休闲农场？”其他两互相换一眼。

“我们可以在网上做广告。你们看看，就像这些民宿一样。”他指了指从网上下载的一叠资料。“他们可以，我们也行。”

何湘滟接过，迅速浏览。厚厚一叠资料，有国内外各家休闲农场的简介，有经营民宿的建议参考，甚至还有教导农场上各项工作的专业知识——数十张纸上，几乎每一张都有原子笔写下的标记。

她抬望他。“你什么时候上网找的？”

“昨天晚上，送走他们以后。”

“然后你就一个上网找了一个晚上，还全部消化完了？”她蹙眉，打量他眼下淡淡的黑影。“你该不会一夜没睡吧？”

“我是夜猫族嘛。”他漫不经心地耸耸肩。“无所谓的。”

“可是这样对身体不好。”怎么男都这样？老要担心！她叹气，站起身。“我泡杯热牛给你吧。”

“这真像个管家婆，对吧？”雷枫樵转向陈伯，语气像是抱怨，可眉眼之间却是含笑的。“你们说这个主意好不好？我们开放楼上的房间给客住，地那边可以搭一个白色帐棚，做露天咖啡座。白天的时候就带他们挤牛、摘水果、种菜、做果酱，晚上的话就办营火晚会b。b。q，就像前天晚上一样。以后客如果多了，还可以在空地上加盖小木屋，不错吧？”

“很啊。”何湘滟微笑听着他兴致勃勃的叙述，将泡好的牛递给他。“不过房子这边可能要再装潢过吧？需要一笔资金。”

“没问题。这点钱我还拿得出来。”他豪爽地说。

“别忘了一一半。”她提醒。“这农场我也有份的。”

“是，不会忘了掏你这个小富婆的袋的。”他幽默道，一面拾起一块可颂面包塞嘴里，一面又等不及继续发表他转了一晚的念。“你们听我说，看看这家农场，在瑞士阿尔卑斯山附近，大小跟我们差不多大。看看他们房间的设计，是不是很有味道？我觉得……”

他好认真。

望着他专注地述说计划的模样，何湘滟心弦一牵。

对比他初来乍到时的鄙夷不屑，现在对农场的未来如此热中的他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