桩都没有，你杀得下手”

李治锋不语，无奈摇。

确实如此，游淼观察了涂升的营地布置，给自己与李治锋，甚至连夜袭都不用，大白天三擂鼓，直接开冲就能把对方杀个仰马翻。虽然号称有十万，但见了官兵，都是些乌合之众，又都是些半饿着的灾民，哪有力气打仗

“等谢权回来再说。”游淼道“不行我再亲自过去一趟，圣旨我都准备好了。”

李治锋道“不能轻敌，对方阵中还是有好手的，否则唐怀理也不会在涂山惨败。”

游淼心中一动，问“什么好手”

卷四 减字木兰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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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减字木兰花

游淼上下打量涂升，知道他想求免死，毕竟这场农民起义是他带起来的，历朝历代，起义军子都逃不掉身首异处的下场。孰料涂升一仰脖，喝了酒，暧道“跟我一路走到此处的弟兄们，家中老小仍未有一饱饭吃。若回乡里，只怕又要遭乡绅欺侮”

涂升所言实属游淼意料之外，游淼不由得在心中暗自敬佩，心道好汉子，这时候不把自己命当回事，反而放心不下自己的下属。

然而游淼嘴上却不松动，只是淡淡道“这事我无法朝你保证，但我会尽己所能，让朝廷赈济。”

涂升面有不悦，问道“江南一地，也只是为了一吃的。如今已到这地步，还不能给个准信”

“你以为朝廷装作不知道此事”游淼道“陛下的处境，我们的处境，比你们更困难朝廷现在也成了战场，陛下子过得甚是节俭。征粮未至，你急也无用。”

涂升叹了气，游淼又淡淡道“我会设法赈灾，但赈灾是朝廷给的，不是拿来当换条件的。”

游淼知道与涂升谈判，无论如何不能先把话说死，否则一旦许了他，到时候粮食拿不出来，或是不够吃，就成了天子失信。反而对江南不利。

涂升只得道“那便请游大当众宣旨，我也好朝弟兄们代。”

游淼点，知道这事总算兵不血刃地解决了。

当午时，涂升着在河边搭起高台，谢权登上高台，朝底下黑压压的一片农民军宣旨，空旷的清河平原以北，没有说话，也没有离开。

“都别忙着走。”游淼待谢权宣旨过后，又吩咐道“赈粮”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整个北河区域都轰动了，李治锋率军从对岸将粮食运过来，涂升看得瞠目结舌，游淼便解释道“这是陛下让我随军带来的粮食。或可解各位一时之饥。”

第一个跪下，喃喃流泪，称万岁，紧接着越来越多下跪，朝南方叩首，大呼吾皇万岁，排山倒海的呼声与墙，连绵遍野。

扬州军从午时开始派粮，一直到夜，每一袋粮，领到的便回家过冬。当夜，游淼在河边踱步，见涂升在芦苇丛中站着，不知寻思何事。

涂升是必须要带回去的，毕竟是起义军子，不带回去无法代，而按照律法，也该砍他的脑袋，游淼在一旁看着，只怕涂升寻死，自己不好差，便上前道“涂升。”

涂升转，朝游淼笑了笑。

游淼道“虽说你做的是大逆不道的事，但我真心佩服你，你是条汉子，涂将军。”

涂升面容黝黑，行止朴实，带着庄家的善意，也有知书达理的风度，问“游大是否怕我想不开寻短见”

游淼欣然道“你应当是不会的，你看我没派关你跟你，就知道你不是自轻自贱的。”

“我若自尽了。”涂升笑道“说不得对你，对我都是好事。以陛下的脾气，回去只怕会连累你。”

游淼明白涂升话里的意思他既然答应了涂升，说不得就要在赵超面前为这个投降的起义军子求。但涂升一路几乎是天翻地覆地铲着过来，足足碾过两个州，朝廷文官，尤其各大士族也不会饶了他。赵超也不会让涂升好过。

而求的游淼，势必位于一个尴尬的位置。

“也不尽然。”游淼淡淡一笑。

“你觉得当今天子，是个怎么样的”涂升问。

游淼眯起眼，沉吟不答，仔细想起来，似乎连他也不算太了解赵超。赵超是个怎么样的这个问题或许无能答，他总觉得自己认识的赵超，只是那个坐在御座上，许多个赵超的某一个。

那么谁了解他聂丹或许了解他，然而说不上最。说来说去，整个天启，真正称得上了解他的，确实就只有游淼了。游淼在答应涂升的那一刻起，就已经预料到了押着他归朝后的一系列反应。有他求，赵超势必不会杀涂升，他这心地不坏，也不狠，更不多疑。

但为了压住朝廷百官的舆论，他会将涂升押进死牢，待来年问斩。过一段时间，再想个办法，放出来，让涂升为己所用。

“他才如命。”游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