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有点，风很凉，阿笙看着顾清欢，看她如何痴言痴语，看她如何不痛不痒的说着冰冷的话语。

她姑姑就像是一条常年被封冻，进行冬眠的蛇，就算心再如何糟糕，也无法触摸心中的那份柔软。

足够冷漠的，不贪婪温暖，阿笙在姑姑的眼睛里看不到丝毫绪。

她忽然意识到，姑姑内心处一定饱经伤痛，这份伤痛淹没了她所有的喜悲，所以才能在经年累月中如此苛待自己。

姑姑说“阿笙，因为我，让你在学校饱受排挤，我感到很抱歉。”

阿笙微愣，随即恢复如常“没有，没有排挤我。”

“那次我去学校找你，无意中听到学生在说你，在说我，我一个中年躲在洗手间里，竟然不敢出来。我始终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但那一刻，我心存愧疚。我去宿舍楼看你，见你形单影只，独来独往，你知道我心里有多难受吗在国内，你是我唯一的亲了，为了你好，我应该疏远你，但阿笙姑姑不舍，偶尔见见，可就连偶尔，也总能让你见到我最狼狈的那一面。”说这话的，微笑着，笑声却是那么难听“别再跟姑姑联系了，就当是我求你了。”

阿笙扯着顾清欢的衣摆，眸色湿，她轻声说“活着的时候，一直牵挂着你，她死了，我替她继续牵挂你。姑姑，我不让你一个，国内至少还有我为你养老送终”

顾清欢背对着阿笙，死死咬着唇，有温热的体划过眼眶，但却一寸寸的掰开阿笙的手，忍着喉间哭声，“我睡了，你自便。”

阿笙看着顾清欢的背影，想试着微笑，嘴角却无法拉扯出微笑的弧度。是从什么时候起发现的呢死在了顾清欢的身体里，唯一能支撑她活着的，只有亲了，如果有一天亲永断，她只怕连清淡的欢愉也没有了。

韩家雕花大门“吱呀”一声被冯妈推开。

她送阿笙离开。

阿笙走得艰难，每一步仿佛都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泪眼中，路况幻影多重，脚踩空，险些跌倒，却有一双手臂牢牢搂住了她。

目，是陆子初冷峻的脸，他在这里似乎等了很久。

不愿让他看到她眼角的泪光，并不避讳冯妈，踮起脚尖，伸手环住他，把脸埋